林向东撑起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中,凝视着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蔡婉莹:
“莹莹……你……”
不等林向东说完,蔡婉莹的回答是抬起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用一个更深的吻,封住了他所有的话语。
她的行动比任何语言都更具说服力。
最后一丝迟疑被燃烧殆尽。
两人回到车上。
奔驰车玻璃的隐私帘全部升起。
山风依旧轻拂,星河静静流转,见证了这对年轻恋人在离别前夕,如何用最原始而深刻的方式,将彼此烙印进生命和记忆的最深处,对抗着即将到来的遥远距离。
……
一切平息后,车厢内弥漫着亲密过后特有的气息。
蔡婉莹蜷缩在林向东怀里,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身体残留着疲惫与极致的满足,心中那片因离别而空洞的地方,似乎被某种温暖而坚实的东西填满了。
林向东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和光滑的脊背。
事情的发展,略微超出了他最初的计划,但此刻怀中女孩全然依赖的姿态和安心睡去的容颜,让他心中某个坚硬的角落悄然软化。
这不仅仅是一夜的慰藉或冲动的后果。
这是在星空见证下,两人关系实质性的跨越,是情感与欲望最坦诚的交融。
它带来的联结,远比单纯的承诺或理性的规划更为深刻和复杂。
他低头,在蔡婉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他拥紧了她,拉过薄毯盖住彼此。
当蔡婉莹在他怀中沉沉睡去时,林向东的思绪却愈发清晰。
这一夜的发生,必然会改变一些事情。
郑南蓉的愤怒可能会升级,但也可能因为“木已成舟”而被迫调整态度。
蔡婉莹对他的感情会更深刻。
而对他自己而言……
等蔡婉莹离开后,他的生活回归正轨。
借助和蔡婉莹的这层关系,还有郑家矿难的事情。
也许能加强和郑家的联系。
此时此刻。
林向东真想抽根烟。
他喜欢在事后,一边抽烟,一边想事情。
……
清晨七点,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薄云洒在郑家老宅气派的门楣上,却驱不散笼罩在此处的沉郁。
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门前。
副驾驶的门打开,蔡婉莹走了下来。
她换回了昨天那身浅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长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但整个人却透出一种奇异的容光,一种经历蜕变后的柔媚与疲倦交织的神情。
她回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林向东,眼神复杂,有眷恋,有不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与坚定。
林向东也下了车,绕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一个小巧的背包。
“我送你进去。”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两人刚走到门口,红木大门就被猛地从里面拉开。
郑南蓉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下乌青明显,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她的目光先是急急地扫过女儿全身,确认她看起来完好无损,但蔡婉莹那明显变化的气质和神态,以及脖颈间一抹若隐若现的红痕,让郑南蓉的心猛地一沉,脸色更加难看。
随即,她的视线如冰锥般刺向林向东,那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怒火、被冒犯的耻辱,以及深深的无力感。
“妈……”蔡婉莹小声唤道,下意识地往林向东身边靠了靠。
这个细微的动作更是刺激了郑南蓉。
她强压着胸口翻腾的怒意,声音因为压抑而有些变调:“你还知道回来?!昨晚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关机?!”
她只收到了女儿一条简单的“妈妈,今晚我不回去了,别担心”的短信,再打过去就是关机,这种完全失控的感觉让她几乎抓狂。
“我……我没事。”蔡婉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手机没电了。” 这个借口苍白无力。
郑南蓉的目光再次掠过女儿,又狠狠瞪向林向东。
林向东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微微颔首:“阿姨,早上好。昨晚我带莹莹去山顶看了夜景,聊得晚了些,让您担心了,抱歉。”
他的道歉听起来礼貌,却没有任何愧疚或解释细节的意思,反而有种“事情就是这样”的坦然。
尤其是他此刻丝毫没有要离开的迹象,就站在那里。
郑南蓉气得胸口发闷,但她看到女儿虽然低着头,却并没有要跟林向东划清界限的样子,反而隐隐有依赖之意。
她知道,现在发火、质问,除了让场面更难堪,让女儿更逆反,不会有任何结果。
木已成舟,至少从表面上看,女儿是“安全”回来的。
“算了!”她重重吐出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压下那股邪火,声音疲惫而僵硬,“赶紧上去收拾你的东西!飞机是上午十一点的,没多少时间了!”
她刻意强调了航班时间,也是在提醒林向东,也提醒女儿,离别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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