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玄音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她仰着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却依旧模糊不清、唯有温柔清晰可感的面容,心中那血脉相连的孺慕与亲近感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敬畏。她嗫嚅着,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孩童般的纯真与忐忑:
“你…你真的是我的…先祖吗?我…我感觉到了,你身上…和我一样的…血脉在呼唤…”
龙袍身影——天圣帝的残魂,轻轻点了点头,那笼罩面容的法则迷雾似乎又柔和了几分,仿佛一个欣慰的笑容。
“是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一缕依附棺椁、沉睡千年的残魂罢了。是你的血脉,将我唤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宇文玄音额间璀璨的族纹,温声道:“我知道,你是为周天印而来。”
宇文玄音用力地点着小脑袋,眼中充满了期待。
“先不急。” 天圣帝残魂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还有些事,需要交代。”
话音未落,他宽大的龙袍袖袍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刺目的光芒。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般随意。然而,站在宇文玄音身边的萧昀,以及宇文玄音本人,连同天圣帝的残魂,就在这轻描淡写的一挥之间,如同被橡皮擦去的墨迹,无声无息地、彻底地从原地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空荡荡的一片星光地面。
这突兀的变故,让刚刚从绝对凝滞中恢复过来的众人,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萧兄!” “公主殿下!”
雍和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笑意的脸瞬间变得凝重无比,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担忧,下意识地向前踏出一步,腰间的机关匣发出急促的嗡鸣。
“玄音公主!” 李青璇亦是花容失色,惊呼出声。凌霜虽然依旧清冷,但紧握的剑柄指节已然发白。顾清辞立刻上前一步,无形的剑气瞬间展开,将李青璇、凌霜护在身后,清冷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妖族四人组和空荡荡的原地。
“诸位稍安勿躁!” 顾清辞的声音带着一股清泉般的镇定力量,瞬间压下了场中升腾的焦虑,“带走萧世子和玄音公主的,十有八九就是天圣帝陛下的残魂无疑!观其形态气息,虽威压如狱,但已非血肉之躯,乃是一缕依托棺椁而存的魂体!”
她冷静地分析着,目光扫过众人:“陛下残魂方才对玄音公主流露的慈爱绝非作伪,对萧世子也似有渊源。以其通天彻地之能,若真有恶意,我等早已灰飞烟灭。此刻带走他们,必有深意,绝非加害!我等在此焦灼无益,不如静心等候。”
顾清辞的条分缕析,如同定海神针,让慌乱的大周众人稍稍安定。雍和眉头紧锁,但眼中的担忧并未散去,他看了一眼那悬浮的暗金棺椁,又看了看顾清辞,最终吐出一口气,对身旁的慧刚道:“顾姑娘言之有理。
萧兄吉人天相,公主有先祖庇佑,当无大碍。我方才踏入道藏玉宇时,隐隐感觉此地深处,似有一物与墨家机关术及佛门金刚法门皆有共鸣,召唤之感颇为强烈。此刻陛下残魂已离开棺椁,正是探寻机缘之时。”
慧刚双手合十,宝相庄严:“阿弥陀佛。雍和师兄所言甚是。贫僧亦有此感,那机缘似与佛门‘须弥芥子’、‘金刚伏魔’之道相关。此地既有顾施主坐镇,我等便先行一步,探个究竟。” 两人向顾清辞等人微一颔首,身化一金一灰两道流光,朝着殿堂深处某个幽暗的通道疾驰而去。
李青璇和凌霜对视一眼。李青璇看着顾清辞,眼神坚定:“清辞姐姐,我留下陪你。万一…万一那些妖族贼心不死…” 她的目光扫向对面。凌霜虽未言语,但向前一步,与李青璇并肩而立,背后的紫色剑匣发出低沉的剑鸣,意思不言而喻。
赵破军则是个行动派。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棺椁上方,又感受了一下此地残留的恐怖威压,眼中战意与渴望交织:“顾姑娘,此地机缘已了,陛下残魂带走萧世子和公主,想必另有安排。
我赵破军此行为求突破而来,此地威压虽盛,却也是锤炼战意的好地方,我欲去别处寻我的机缘!就此别过!” 说罢,扛起裂穹枪,大步流星地朝着另一个方向的通道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星雾之中。
王玄策的目光在悬浮的暗金棺椁、宇文玄音消失的地方以及顾清辞等人身上流转片刻。他心思缜密,虽担忧公主与萧昀,但顾清辞的分析合情合理。
更重要的是,天圣帝残魂既然在此显化,这星宫核心之地,或许还潜藏着关乎大周国运的更深秘密。他略一沉吟,对顾清辞拱手道:“顾姑娘明察秋毫,所言极是。
此地既为陛下安眠之所,必有非凡之处。玄策欲留下,一则静候公主与萧兄消息,二则…或许能在此地感悟一二文道真谛。” 他选择留下坐镇,既是对顾清辞的支持,也是出于更深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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