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方舟隐匿于孤峰之后,萧昀、玄真、雷豹三人目睹了姬白前辈逼退神蛟、返老还童的整个惊世过程,心中震撼久久难以平息。
“神蛟退去,姬白前辈似乎因祸得福,血脉觉醒,修为更进一步。”
萧昀望着南方姬白消失的方向,又看向下方云梦泽城头那些面如死灰的大周守军与远处重新亮起幽蓝炮光的东虞舰队,心中思忖,“东虞顶尖战力未损,反而姬白前辈有所突破。
神蛟既退,大周已无依仗,云梦泽……大局已定。”
不仅萧昀如此想,此刻战场上几乎所有明眼人,都认为胜负已分。
东虞舰队那密密麻麻、重新充能完毕的灵能炮口,便是最终判决书。
只需靖王一声令下,这座失去了神只庇护的雄城,便将在毁灭性的炮火中化为废墟,残余守军的抵抗意志已然崩溃。
龙皇号上,靖王虞君智目光冷冽如冰,缓缓举起了右手,准备下达最后的攻击指令。
文渊公陆九渊虽微蹙眉头,似有不忍,却也未出言阻止。战争,从来残酷。
就在靖王的手臂即将挥落,万千炮口幽光即将喷吐而出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再生!
而且这一次的变故,来得如此突兀,如此不可思议,以至于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
只见下方云梦泽城头,那位身披金甲、一直神色复杂的年轻将领宇文成都身上,那枚刚刚收回、刻有“五岳”二字的玄黄令牌,竟毫无征兆地再次爆发出璀璨光芒!
这一次的光芒,并非之前召唤神蛟时的厚重玄黄,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包容了天地五方、山川河岳所有色彩的混沌光华!
令牌自动从宇文成都怀中飞出,悬浮于他头顶三尺之处,滴溜溜急速旋转,越来越快!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以令牌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那不是威压,不是气势,而是一种……“存在感”的绝对宣告!
仿佛这片天地,这个空间,原本的主人只是暂时离开,而此刻,真正的主人,归来了。
嗡——
天地间响起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敲打在每一个生灵灵魂本源上的颤鸣。
下一刻,在无数道或惊骇、或茫然、或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一道虚影,自那急速旋转的混沌光华令牌中,一步踏出。
那仅仅是一道虚影,身形模糊,面容不清,甚至看不出具体的衣着款式。
然而,就在他踏出令牌、立足于这片天地之间的刹那——
风云骤停!
不是被强行定住,而是仿佛在恭敬地屏息。
翻涌的云梦泽湖水瞬间平滑如镜,不起丝毫涟漪。
呼啸的罡风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连空中东虞舰队那万千灵能炮口积蓄的、即将爆发的毁灭性能量波动,都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抚平,躁动与杀机被瞬间抹去。
天地万物,乃至规则本身,似乎都在向这道虚影表示着无声的臣服与敬畏。
他站在那里,没有散发任何迫人的威压,没有展现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天地的唯一中心,所有目光与感知无法抗拒地被他所吸引,仿佛他才是构成这片世界的“基准点”。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难以言喻的“紧束感”攫住了战场上每一个生灵的心神,并非恐惧,而是一种低维生命面对高维存在时,本能产生的渺小与敬畏。
虚影微微抬头,似乎“看”了一眼天空中那蓄势待发的东虞舰队,以及那密密麻麻、幽光闪烁的炮口。
然后,他轻轻开口,只吐出一个字。
声音并不宏大,却仿佛是天宪律令,直接响彻在规则的层面,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一个东虞将士、乃至每一个关注此地战局的强大存在的意识中:
“退。”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东虞舰队所有战舰上,那些已经蓄能到顶点、符文流转到极致的灵能主炮、副炮,炮口内凝聚的、足以移山倒海的恐怖灵气能量,竟如同听到了至高无上的君王敕令,又像是见到了天敌的雪水,瞬间……溃散了!
不是被抵消,不是被引爆,而是最本源的“散去”!
构成灵能炮弹的符文结构无声崩解,精纯的灵气如同失去了束缚,化作最原始温和的灵气光点,从炮口中飘散而出,融入周围空气,没有造成任何破坏。
仿佛这些毁灭性武器从未被充能,从未被启动。
“什么?!”
“灵气……散了?”
“怎么可能?!阵法失效了?!”
“我……我控制不了炮阵了!”
各舰指挥室内,响起一片难以置信的惊骇呼声。
操控炮阵的阵法师与修士们骇然发现,他们与炮阵之间的灵力链接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轻轻切断,炮身镌刻的符文阵列暗淡无光,仿佛瞬间变成了凡铁。
这完全违背了他们所认知的一切阵法与能量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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