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羽漆黑如最深邃的夜,却流转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淡金色的竖瞳锐利如神兵,目光扫过之处,连最悍勇的士卒都会下意识屏息;弯曲如精钢钩镰的利爪,轻易便能抓裂寻常铁甲。
最神异的是它们额顶那簇逆生翎羽,如今已完全转化为暗金色,隐隐构成一个天然的神秘符文,散发出的威压令寻常飞鸟乃至低阶妖兽根本不敢靠近这片空域。
它们偶尔发出的一声啼鸣,清越中带着金属颤音,穿透暮色,仿佛能直抵神魂深处,激起最原始的敬畏。
军阵最前方,三骑巍然伫立。
正中是身躯魁梧如铁塔的雷豹。他身着一套特制的将军铠,形制与士卒相似,但胸前兽首更为狰狞,肩吞是咆哮的豹头,背后一袭玄黑织金斗篷在风中翻滚。
面具揭开,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目光如电的刚毅面孔,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却又隐隐有雷火之势流淌——六境神通境的气场,即便刻意收敛,也足以让方圆数十丈的空气微微扭曲。
他手中提着一杆特制的、槊头如猛虎咆哮的虎头湛金枪,枪缨赤红如血。
左侧是陈锋。这位曾经的“头狼”如今气质愈发精悍内敛,如同打磨过的战刀。他的铠甲在肩肘等关节处做了特殊轻量化处理,显然更注重速度与灵巧。
腰间除斩岳刀外,还多了一对带倒钩的短刃“狼牙刺”。面具下,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不断扫视着军阵的每一个细微处。
右侧是疤脸。他脸上的疤痕在暮色中显得更加狰狞,但眼神却是一种经历血火淬炼后的纯粹与专注。
他负责的重骑方阵,要求的是无与伦比的纪律性与冲击意志。此刻他手持一杆令旗,玄黑旗面上绣着一头践踏山岳的巨熊。
整个校场,除了风声、旗声、甲叶摩擦声,以及空中偶尔传来的鸦鸣,再无其他声响。
三千骑兵,如同三千尊没有生命的战争傀儡,却又在寂静中酝酿着足以撕裂天地的狂暴力量。
那种冰冷的、纯粹的、为战争而生的肃杀之气,混合着铠甲符文隐隐散发的能量波动,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形力场。
高台之上,萧昀与一袭青衫羽扇的李慕白并肩而立。
李慕白望着下方这钢铁丛林,手中羽扇不知何时已停止摇动。他清俊的脸上少有地流露出震撼之色,深吸一口气,才低声道:“世子……欧冶弘大师,真乃鬼斧神工。
不,这已非单纯的锻造技艺,近乎‘道’了。这些铠甲兵器中的符文阵列,彼此呼应,隐隐结成军阵之势……若在战场上以特定战阵激发,其威能恐难以估量。”
萧昀目光深邃,缓缓扫过每一副铠甲,每一张冰冷的面甲。他能感受到,铠甲之下,是三千颗经过严格筛选、刻苦磨砺、并被灌输了忠诚与信念的心脏在有力地跳动。
这半年,他虽在外奔波,但通过柳七娘的情报网与特殊渠道,资源从未断过,李慕白与铸剑谷的执行也超乎预期。
“铸剑谷的底蕴,加上欧冶大师的匠心与突破,还有……那些来自我的零星灵感,”萧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深沉,“才有了今日的沧溟骑。但这还不够。”
他顿了顿,继续道:“铠甲再利,终是外物。我要的,是一支从肉身到意志,从个体到整体,都淬炼到极致的铁军。
一支无论面对妖族洪流、世家私兵、宗门修士,乃至……传说中的神魔眷属,都能死战不退、战而胜之的沧溟铁骑!”
李慕白肃然,躬身道:“慕白明白。这半年,我与陈锋、疤脸两位校尉,未曾有一日懈怠。除装备更新,更着重合击战阵演练、小队战术配合、极限体能意志磨砺。
如今三千人中,小队正副队长皆在四境洗髓境稳固,百夫长皆在四境巅峰或初入五境‘金身境’。
普通士卒,最次者也稳固在三境‘锻骨境’。
雷豹将军更是已触摸到六境‘神通境’中期的门槛。”
萧昀眼中精光一闪,微微颔首。这份实力,放在任何一方势力中,都堪称精锐中的精锐。
尤其是中低层军官的普遍提升,意味着整支军队的战术执行力与应变能力将极大增强。
就在这时,校场中的骑兵将士们似乎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高台。尽管隔着面具,萧昀仍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灼热与坚定。
萧昀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并未运使任何灵力,但周身那股久居上位、历经生死、又融合了道祖传承与昆仑道韵的无形气度,却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
高台仿佛成了世界的中心,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他开口,声音并不如何洪亮,却清晰地传入校场每一个角落,甚至压过了风声,如同直接在每个人耳畔响起:
“沧溟营的兄弟们。”
三千铁骑,包括雷豹三人,闻声瞬间挺直脊梁,目光齐刷刷聚焦于高台之上那道青衫身影。面具下的眼神,炽热而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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