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宗的咄咄逼人,贾正也没有多在意,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接下来要如何去做。
名声已经打出来了,他觉得必须利用好,要不然还不如一直苟着发展。
与朝廷博弈的事情,他只需要掌握基本方针就可以,剩下的都交给杨七去做。
他还是要把精力放在民生和工业上:只有基础打得够牢固,挥出去的拳头才更有力。
“既然是李公子吩咐,下官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我这就派人帮着搜寻李公子同窗们的下落。”
“在没有消息之前,还请李公子先回驿站中耐心等待。”
“李公子从京城而来,应该也了解:平州、魏州、松州、秦州、锦州,这些时日都不怎么太平。”
“西林县地处四战之地——北有蛮族一心想要报复,西有松州反贼虎视眈眈。”
“纵使下官有三头六臂,也只能顾及眼前人的安危。”
“俗话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李公子既是君子,也是贵人,更应该保障自己的安危,不要给了贼人可乘之机。”
贾正话说到最后,勉强挤出的笑容也一起消失了。
他的话也说得很明显,就是在威胁李宗:在西林县不要再有什么小动作;现在他还能站在这里和自己说话,是因为今早他没有选择离开,在城中无影军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动手。
李宗的眉头完全皱了起来。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如此直白地威胁过他,即便是朝中那些大权在握的老家伙们,也没有过。
但那又怎样?眼前这人论身份,自己一个手指头都能碾死他。
如果在京城,都不需要他动手,就他现在皱眉的样子,就够贾正死上十几次。
可不是所有事都有“如果”的。这里是贾正的地盘,他也明显没有要向他妥协的意思。
李宗在贾正身上看不到半点可以拉拢的希望,所以他不敢赌。
正如贾正所说,如今的西林县就是四战之地;下一刻,这里发生任何事情都有可能。
如果真的激起贾正心中的杀意,以贾正的无耻,他有很多办法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说服父亲、主动来这西林县拉拢贾正,是一个十分愚蠢的决定,现在不光没有达到预期,还有性命之忧。
想到这里,李宗觉得贾正那句话说得没错,“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同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现在势弱,不是逞强的时候;他应该尽快离开这里,先回到京城再说。
到了那里,才是他们世家的主场。贾正还想要功劳?
呵呵——做梦!
李宗的眉头一点点舒展:“这是自然。李某这就回驿站等候,同窗们的事情就有劳县令大人了。”
“如果有了消息,还请县令大人派人到驿站给个消息。”
贾正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看着李宗那张俊美的脸。
果然,世家接班人都有远超年龄的成熟。
骄横跋扈的,都是些不成器的次子或庶子;真正有传人资格的,没有一个是好相处的。
这些人审时度势的能力真的太强了,根本就不给人顺杆爬的机会。
早上李宗不出门是如此,现在贾正让他回去他就回去,也是如此。
这就是规则的约束力,特别是这规则还受他贾正掌控,他就更不能因为自己的好恶,随意更改规则的运行方式。
这不是矫情,而是想要继续发展下去必须树立起来的形象。
当人不再被规则束缚的时候,在别人眼里便是个疯子;世间是没有人愿意和疯子有什么交集的,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也是如此。
李宗果断至极,话音落定转身就走,一直到跨出县衙大门,他也不曾回头。
一回到自己的马车上,李宗便彻底不再伪装,拳头狠狠砸在马车内的锦蹬上,凸起的拳骨绷紧,面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马车边随侍的丫鬟听到马车里的动静,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随即脚步便离马车远了一些,愁容瞬间染上额头,生怕马车中的人喊出她的名字。
驾车的马夫挥出去的马鞭也卸了力道,缓缓拽住马缰,让马车起步的速度都慢了很多。
谁都知道,此刻的李宗是老虎;出现任何差错,在贾正那里积累的怨气都会发泄在他们身上。
他们这些人都是李家的奴隶,主人在他们身上发泄怒火的时候,是不会有任何顾忌的。
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咯吱咯吱”的木轮转动声推搡着愤怒的李宗回到自己的院子。
李宗转身进了另外一个厢房,这是出来这么久,他第一次主动进入秦明的房间。
“秦先生可知今日所发生的事情?”
“这贾正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世家子弟说绑就绑,他这是要自绝生路吗?”
李宗一进门便开门见山,连对门客最起码的尊重也没有了。
可秦明是讲规矩的,他先是起身给李宗行礼,又把主位给李宗让出来;等李宗落座以后,他才立在李宗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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