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
秦元看着他收拾的动作很不好意思，赶紧要接过来收拾，却被兰聿之拒绝了。
“介意我看一下你的试卷吗？”
兰聿之扬了扬手里的整理好的一叠纸张。
啊……
秦元有些犹豫，那些卷子他都做得很糟糕，感觉会污染兰聿之的眼睛，可是……
男人深沉的眼眸里清澈的倒映出他的样子，流露出温柔和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秦元最终点点头。
兰聿之便继续说：“那你帮我尝尝这些点心怎么样，我来看看这些，我们合理分工好吗？”
秦元继续点头。
这个临时书房突然安静下来，白色窗纱随风拂动，似乎要撩拨这个静谧的空间，午后的阳光透进来，房中的物、人都有了朦胧的光影轮廓。
宽大的书桌前，右侧的少年，略暗淡的皮肤下掩盖住了精致的五官，但是明亮得如钻石般的眼眸，有着如碎光般的神采，他拿着曲奇饼干细细咀嚼，酥脆的声音时不时响起，偶尔要侧身看身边的人，似乎担心自己打扰到对方。
左侧的男人眉目清俊，偶尔也侧身对少年微笑，示意自己不会被打扰，又似乎是在安抚少年不要紧张。
大致翻阅所有的纸张，关于艺术类的诸如音乐、绘画、珠宝鉴赏少年确实学得一般，可以看出不擅长，但是以半个月的时间能达到这种水平可以看出少年的努力，外界的毁誉实在过于片面。
而马术、高尔夫、射击这类社交运动就更差了些了。
但是基本的英语、数学、文学方面可以看出是很不错的，只是德语、法语这类少年从未接触过而显得吃力。
一张张纸里，分明秦家对少年的敷衍、轻视和折磨，这究竟是谁的安排？
这种填鸭式的教导，与其说是培养，不如说是摧毁！
为了一个月后的介绍会？可笑！
更何况，这些能力根本不是能用这种方式培养出来的。
如果由他来教养，他会在兰家马场为少年选一匹乖顺的马，会手把手教他怎么握球杆发球，会细心为他戴好护具告诉他怎瞄准靶心…………
艺术？兰家的珠宝馆、收藏室，都可为他而开、任他挑选。
外语？他们可去以任何一个国家旅居。
只要少年想要，他可以用权势和财富，堆出一个适合少年生活得自在的的环境。
只要有足够的权势，什么珠宝、艺术，不过如呼吸一样存在在生活中，怎么需要专门去学习？
乐器？它本来就是沟通的媒介，不该也不会成为困住少年的枷锁，更不是被当做比较的杠杆。
但是现在………
兰聿之放下这些纸张，问到：“我是被请来教你数学的。”
他目光闪烁：“但我其实我更擅长其他方面。”
秦元咀嚼动作停了下来，歪头，漆黑堂亮的眼睛发出疑问。
“我可以教你我更擅长的吗？”
虽然是询问但是兰聿之已经肯定秦元不会拒绝。
少年对数字的敏感让他欣喜，柳眉对于少年的教导也确实算得上尽心，成果也摆在眼前了，这两个要素都太刚好了。
操纵A国股市27年震动的兰科主理人和兰家实际掌权人，手把手教出来的少年，不需要艺术的加持，不需要无用的社交，也不需要秦家小少爷的身份。
如果他愿意，未来，秦元会是他自己最大的依靠，会是秦家难以企及的存在。
如果他不愿意，那他兰聿之，乃至整个兰家会是少年最大的依靠，秦元只要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开开心心就好。
兰聿之内心叹息，如果可以，他希望少年可以依赖他，但是手边的一沓纸说明了少年心里也期盼着证明自己。
父母不能给他安全感，所以打算靠自己了吗？
这也很好，兰聿之看着少年答应之后无意识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轻视你、算计你、践踏你的，最终都要仰视你。
你曾经抱有期待的、渴望的亲人都在将你推得越来越远。
那是不是能………
毫无保留的接纳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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