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祁沿明会用那种“没关系,表现不好下次努力就是了”的表情看他,他就涌起一股斗志,在黑暗中咕噜咕噜背散文……
888:???宿主疯了?果然是因为没上过高中的遗憾吧,对文化的渴求欲望好强烈!!!
—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金元懒洋洋地起床,活力四射,反而888精神恍惚,这些个国文经典对只有000、111的系统来说太晦涩了,难听!
今天金元打算去祁沿明工作过的西餐厅,一是想看看祁沿明曾经的工作环境,二是没见过这时的西餐厅,不免有些好奇。
可惜的是,金太太打发人来,让他去见金老爷。
金元吃了早饭后跟着管家到最大的院子里,心里犯嘀咕,他到金府这么久,金老爷今天突然打算见他算怎么一回事?
到了房间外面,只是叫他先站着,到里面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看来什么闲云野鹤的日子都是糊弄外人的。
“咯吱。”
房门被打开,有个曼妙女子请他进去,他心里一惊、二惊………好美的小姐姐!好老的老头子!
金老爷上身黑色大褂,下身暗绿袍子,依在榻上,他已经有六十多岁了,头发发白,脸上布满皱纹,据说他三十岁之前,所有孩子没到一周岁就死了,那时候还是清政府当家,他们负责宫里的买办,很阔绰,金老爷娶了很多姨娘,就是为了生下康健的孩子,生了金五少爷的姨娘就是个略有姿色的乡下女人,因为身体好生养被买进府。
金廷垣是金老爷第一个活过一周岁的儿子,还是嫡子,前头的没活过一周岁,根本上不了族谱,名义上还是长子嫡子,金老爷尤为看重,手把手教养,事实证明,作官做生意做父亲,他都挺有一手的,万全在他手里起家的时候叫金氏万全货号,到金廷垣手里发展成万全百货商店。
但是他活不久了,金元低着脑袋很乖顺的模样,心里则在说着不乖顺的话。
他不是无的放矢,而是事实佐证。
金太太频繁给金廷垣相亲,大约就是金老爷活不久了,想见长子成婚。
金廷芳赴南方,为水运也是为了维系以往的关系,金老爷死了,原先在南方任职时的人脉不一定能延续,渠道、供货合作……等等,都会影响万全百货的生意。
还有,咳嗽真的太频繁了,金元瞄着曼妙女子贴心地为金老爷拍抚后背,抿了抿嘴,好糟糕的画面!糟老头子!
“金元。”
金老爷浑浊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他,那股子做官从商留下的威严气势还在。
金元无声感觉到一种压力,很难受,有一种整个人被被置于瓮里估量的压抑,低低应了句:“嗯,老爷。”
让他喊爹他是喊不出来的,喊老爷也没错,不亲昵的都是喊老爷太太。
金老爷的目光从他瘦弱的身躯一点点上移,到纯真稚气的漂亮脸蛋,最后停顿到一双水润莹亮的桃花眼,垂着眼睫毛,温顺懵懂。
金老爷沉声道:“过来。”
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啊!嘿,你个老牛吃嫩草的老登!
金元骂骂咧咧,脚很诚实地迈了一步,安慰自己: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听话点是应该的,谁叫这时代是这样呢,娶十几岁小女孩做姨娘的大有人在………
他站定,金老爷耷拉着眼皮子久久打量着他。
金元心里打鼓,正要开口,被金老爷一把被梏住了手腕,细腻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富贵人家保养得好,纵使上了年纪还是比寻常老人光滑。
克制住抽开手的冲动,他心砰砰砰的跳:老登,退退退!
金老爷的目光凝在他左手在他左手食指的第一个关节上,那里有一块椭圆形的斑,指甲盖大小,深肉色,据说是五少爷的胎记,金廷芳第一次看到金元,飞奔过去拥他,继而看起了手,就是在找这个。
“我………”
金元呐呐,欲要开口话就被打断了。
“安分点。”
他抬头,从金老爷的眼睛里看出了和金廷垣一样的精明冷漠,又多了点沉郁沧桑。
“是。”
金元觉得莫名其妙,父子俩都觉得他不安分,金廷垣抓到他偷看还说得过去,这老登凭什么?讨厌鬼的位置都要让给这老登!
在金老爷让他离开后他赶紧搓了搓手腕,仗着门关上了,还蹬了蹬脚,像只被解封的僵尸可劲的蹦蹦跶跶。
也没察觉曼妙女子从雕花木孔里看见他活泼过头的模样,还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金老爷。
金老爷摆摆手没说话,他和金廷垣一样,是讲规矩的,何况从前是官宦人间,但是活得久了,就明白什么脸面、声望都比不过利益,清政府没了,从前多少达官显贵在乱世巨变中没落甚至湮灭。
金老爷如果是个不知道变通的,在江南当官不会那么快活,也不会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利字当头,如果送出去个五少爷就能和北平一把手加深关系,让金家有个枪杆子做靠山,那有什么不可以?从生意人角度来讲,这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