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心解释:
“大哥要是知道你关心他肯定也是欢喜的。”
金元鼓着脸不乐意听金廷芳的鬼话,还欢喜呢,金廷垣总爱端他的兄长架子,板着个脸,欢喜起来怕要吓死人。
“四哥赶紧出门吧,不是说严三少爷新开了铺子邀你去捧场吗?”
金廷芳懊恼得拍额:“差点忘了,完了完了,怕是要迟了,少不得被念叨一番。”
他嘴里念念叨叨,手忙脚乱地从下人手里接过外套围巾穿戴,还能分出心神来问:
“有什么想吃的没?四哥回来给你带上?”
金元摇了摇头,走过去拿了黑色礼帽递给他:“四哥忙里忙慌的,到了外面可得走得稳重些,可别被风吹走了。”
金廷芳低下头让他帽子戴到自个头上:“还会打趣我了,吹走了你得记着去找我,要是被吹到什么鬼地方去我真是要哭天抢地了。”
彩玻璃镶金大门只打开一个缝,门庭的冷风就争先恐后的往屋里蹿,金廷芳嚯了一声:“这鬼天气,还没下雪呢,风就跟刮刀子似的,严三可真是选了个好日子!”
金元挨在门边,看他念叨着越走越远,才上了楼,继续琢磨自个的小说,他投了好几家报社,有一家回信说试着刊登一期,若是反响好再与他签订合约,因此干劲更足了。
若是不吃饭,他能一直坐在桌前不动,小丫头都后悔没把府里水渠的金鱼捞来几条,少爷好歹能逗个趣歇歇眼。
然而金元却觉得,现在的趣味不比在金府里少,他的房间正对着街巷,推开窗就能看见巷子里的光景。
现在风大,不常开窗,只透着玻璃窗户看也是有意思的。
这一片是住人的地,常有摊贩挑着担子过来叫卖,吆喝声男女老少皆有,腔调都能听出些许花样来,斜对面的小楼里有个小女孩会在下午三点弹钢琴,琴声扬在这一片,听得出些许稚嫩,再是偶尔天井里,大树零星仅存的摇摇欲坠的枯叶会落在窗台上,被金元拿去夹在了书里。
比之金府精雕细琢的园林虽然少了意境,这儿多了几分鲜活气。
孟非臣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看见他对着窗户哈气,用手指在上面涂涂画画。
“原来那码头小工竟是真少爷,船王夫妇喜极而泣,不知假少爷何去何从?”
孟非臣俯在金元身后,一字一句读完这一回的结语,意兴盎然:
“小少爷什么时候写起书来了?”
他刻意敛着,走起路来没半点声响,叫金元吓了一跳,又羞恼起来,虽然早晚要给人看,可是给人看见还读出来就让他不好意思极了,捂着稿子不叫孟非臣看见:
“孟帅走路怎么都没声的,吓了我一跳。”
“小少爷这般投入,我哪敢打扰。”
金元哼了一声,说得这么彬彬有礼,你进来也没敲门啊。
“捂着做什么?小少爷写出来不就是要人看的,怎么就看不得?”
孟非臣褪去了黑手套,金元才注意到他今天穿的是军装,比西装瞧着顺眼多了,即衬托出流畅的身体线条,也将孟非臣强势霸道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好过装模作样的装绅士。
他这一愣神,孟非臣已经自顾自取走桌上的稿子翻看起来,金元伸手去扒拉。
孟非臣仗着自己极具优势的身高抬了抬手,金元只得踮着脚尖去够,心里懊恼得不行,他什么时候才能再长个啊!金廷芳、孟非臣………有一个算一个都比他高,他都要自闭了!
这气就撒在孟非臣身上了:
“我的东西!”
“孟帅不问自取,好没礼貌!”
他还没够到稿子呢,听得孟非臣轻笑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把抱起来,耳边有气息喷洒:
“小少爷好生生分,还分什么我的你的?”
金元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不生分也不至于你我不分,他看孟非臣铁了心要看他的稿子,气呼呼的:“哼,北平事多,孟帅怎么还这么清闲,正经事不干,跑来这里耍横。”
孟非臣一目十行,顺势坐到椅子上,把他放到自个腿上:
“见小少爷不是最正经的事吗?”
“这算什么正经事,我这才是是正经事。”
金元见他看完了,也没空计较,反而两眼亮晶晶地等着回馈,仰着头十分期待。
少年软软的手揪着他的衣领,还用这样明亮的眼神看着他,孟非臣自然知道他想听得什么,只是他可不是来做教书先生的。
“小少爷写得挺有意思,通熟易懂,直白趣味,只是力度不够,倒也不用这么收敛。”
金元思考片刻,孟非臣还真看进去了,他也想用词夸张些可是又担心看客接受不了,有些字词太粗鄙上不了台面。
孟非臣好好的搁回桌面上:“就是那些老学究粗鄙起来和市井泼妇也没有什么区别,都是骂人,小少爷真当文化人都不说粗话的吗?”
金元默默抿嘴,那他也没这么天真,报上隔空对面也难听,只是骂得文雅,披了壳子,他就是怕刊登出去也被人骂这种粗鄙东西怎么能登报,而且还是他的第一个作品,还想给祁先生看,他既想写得大众化些,又想写出点内涵,不然不好意思给祁先生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