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帅不怕?”
孟非臣动了动嘴角:
“怕,是心里没底,凡事讲求平衡之道,总不能无缘无故把我拉走了吧?小少爷没了我这么个俊情人,不得把天都得掀翻了?”
金元撅了撅嘴,他没那么本事,连这个俊情人都掀不翻,还掀翻了天,玩呢?
孟非臣还不要脸的自卖自夸,怎么都不会害臊的?
孟非臣却好像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捏了捏他的耳垂,凑近问:
“不是小少爷说我是最俊的聋子吗?”
金元捂着耳朵思考,好像是他说的………………
见车子在燕大几步远的距离停下,他赶紧推了车门出去。
两道的树叶都落光了 光秃秃的,雪白的狐毛斗篷在道上鲜亮得不行,孟非臣漆黑的眸只映着那抹白,没有挪开一点,随着那点白晃动一下,一小点在眼里放大,车窗探进来一张灵秀的漂亮脸蛋,金小少爷被风刮了一阵脸就白了很多,那点健康的红润都给吹没了。
张着嘴小口的说话好像怕车外的风能从车窗外钻进他嘴里,嘴唇张合的弧度都很小,说话和粘在一起似的,小小声,软绵绵的:
“那什么,我不回家的,嗯,孟帅放心吧!”
这么说,孟非臣能听懂吧?
他拢着斗篷在呼呼北风里艰难前行,还抽出空来想这想那,最后摆烂的想到,孟非臣要是笨成那样他也不管了,反正他自己知道自己是负责人的好情人,不干负心跑路的事!
燕大如今的占地面积也不小,他第一次来,走了不少冤枉路,那些青年学生倒是很热情,都洋溢着青年知识分子的蓬勃生气,说起话来也是自带书生气。
他走在这里都觉得心情好得飘起来了,好多人,好多对他热情的人!上学原来就是这样的,和书上说的还是大有不同。
祁沿明在燕大也是小有名气,只一提他们就晓得。
如今燕大设文、理、法、工四门,各位授课老师都是全国各地的奇才,聘请制度和后世也不相径庭,如祁沿明这样推荐的人居多。
但这也不是说推荐了就一定能做燕大的授课教授,若是本身有才学,如清政府时期的进士,自身有着作,叫人一眼看出是个惊世绝才,校长必定手写聘书寄去,若是各方面薄弱得很,有一门却精通得很,也会破格录取。
而祁沿明因为屡次在新星报等报纸上发表新颖鲜奇的文章而声名渐起,是金廷垣请了一位大儒写的推荐信,过了考核才进了燕大。
金元心里有些高兴,兜兜转转,祁先生还是在燕大授课教书,真好!
给他领路的青年学生问他来找祁教授做什么?
他压不住兴奋劲,小眉毛直飞:“祁先生之前教我国文和英文,是我的先生哩!”
青年学生也来了兴趣:“祁教授还教英文呢?”
金元得意,何止呢,祁沿明还会俄文呢,历史也学得很好!
他挺了挺胸脯,很快又因为冷缩了回去,叫青年学生看了好笑:
“那你以后也要来燕大上课吗?”
金元就蔫巴了,他不晓得自个现在是什么文化水平,总觉得还是半吊子文盲,学得不伦不类的。
如今新式学校虽多,但是正经由新政府支持的国立学堂却没几个,如燕大,先是要上预科班,预科班上完了才能参加考试,考上了才能是燕大的学生,而预科班也要考。
金元听青年学生一路讲过来,脑袋都要大了,几千年以来,华夏人的读书人都摆不脱考考考的命运,当官要考,上学要考,真是辛苦!
孟非臣这种军阀倒是好,他老子当了大帅,他怎么也能混个少帅,还在新政府挂了督军的职务。
他在心里腹诽,不一会又打消了自个的想法,孟非臣也是上过军校,有真本事的,报纸上刚报道了西南那边的一个军阀公子死了老爹,赶鸭子上架,没两天就被人赶下台了,可见这世道还是要有真本领的!
做乞丐都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何况其他的呢?
金小少爷倒是生出些许惘然,他以为自己能回古家寨,就一直朝着这个方向使劲,陡然知道自己就是金五少爷,反而有些迷茫。
和青年学生道谢后分开后,他顺着方向瞧见了一座小洋楼,砖墙上蔓延着枯掉的藤蔓,不知道来年能不能再长。
沉重的红木大门是敞开的,上头有朗朗书声,师者声调抑扬顿挫,很是感染人心。
沿着中间的折梯上去,左边是教室,右边是办公室,一边安静,一边沸腾,讲到什么地方好听得笑声和掌声。
等了一会儿,铃声响起,声音变得嘈杂起来,脚步混乱,廊道上开始有了人。
金元露着小脸张望。
最左边的教室里走出来一群学生,拥着月牙色棉袍的青年,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着什么,青年唇边含笑,时不时侧头,耐心解答。
和他心里想象的祁沿明在燕大的情形一模一样。
“元元。”
祁沿明也瞧见了他,远远地打了个招呼,走近了问他怎么出现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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