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烟火映剑心 岁月共白头
江南的春晨,总带着三分湿润的暖意。临河小院的篱笆外,柳枝抽出新绿,嫩芽沾着晶莹的露珠,在晨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院中的桃树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轻舞,落在青石板上,铺成一层薄薄的花毯。
萧彻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旁,手中拿着一把竹编的小扫帚,正慢悠悠地清扫着落在地上的花瓣。他身着素色短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平和得如同院外静静流淌的河水。多年的刀光剑影在他身上留下的凌厉气场,早已被岁月磨平,只剩下沉淀后的温润与沉稳。
“彻哥,早饭快好了,别扫了。”苏雪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温柔得像春日的风。她系着素色的围裙,手中端着一盘刚蒸好的青团,青碧色的外皮透着淡淡的艾草香,放在石桌上,瞬间弥漫开一股清新的气息。
萧彻放下扫帚,拿起一个青团,咬了一口,软糯的外皮包裹着香甜的豆沙馅,满口都是春天的味道。“还是雪儿做的青团最好吃,比镇上老字号的还要地道。”
苏雪笑了笑,坐在他对面,拿起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他嘴角沾到的豆沙:“你呀,就会说好听的。念安和念昔呢?一大早跑出去就没影了。”
“方才看到他们在河边捞小鱼,说是要养在院子里的鱼缸里。”萧彻说道,目光望向院外,河边隐约传来孩子们清脆的笑声,“让他们去闹吧,春日里多活动活动也好。”
苏雪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宠溺:“这两个孩子,一天到晚精力旺盛得很。念安总缠着你教他剑法,念昔就跟着瞎起哄,上次还拿着木剑把院子里的月季枝都打断了。”
“小孩子嘛,难免调皮。”萧彻笑着说道,“念安想学剑法,也是想保护你和妹妹,是好事。等他再长大些,我便教他真正的护身之术,不是为了逞强,而是为了让他有能力守护想守护的人。”
正说着,萧念安和苏念昔一前一后地跑了回来,两人裤脚都沾着泥水,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萧念安手里举着一个小小的陶罐,里面装着几条银白色的小鱼,尾巴在水中轻轻摆动。
“爹!娘!你们看,我们捞到小鱼啦!”萧念安跑到石桌前,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
苏念昔也拉着苏雪的衣袖,小声说道:“娘,小鱼好可爱,我们把它们养起来好不好?”
苏雪无奈地摇了摇头,拿出毛巾给孩子们擦了擦脸和手:“你们呀,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养鱼可以,但要好好照顾它们,不能半途而废。”
“我们会的!”两个孩子齐声说道,然后便小心翼翼地捧着陶罐,去院子角落的鱼缸边忙活起来。
萧彻看着孩子们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安宁。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的一生都将在沙场和江湖的刀光剑影中度过,肩上的家国重任、手中的寒剑利刃,是他唯一的归宿。而如今,这临河小院的烟火气,妻儿的欢声笑语,才是他心中最珍贵的宝藏。
吃过早饭,萧彻陪着苏雪打理院子里的花草。苏雪喜欢养花,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卉,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牡丹雍容华贵,芍药娇艳欲滴,茉莉清香淡雅,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萧彻则在一旁帮忙松土、浇水,动作笨拙却认真。
“你看这株牡丹,去年冬天差点被冻死,没想到今年开得这么好。”苏雪抚摸着牡丹硕大的花瓣,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是你照顾得好。”萧彻说道,“就像你照顾这个家一样,总是尽心尽力。”
苏雪脸颊微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就会说这些。对了,前几日陈长老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江南武林盟最近一切安好,还说有空要带着夫人和孩子来拜访我们。”
“陈长老有心了。”萧彻说道,“他们要是来了,我们就好好招待一番,让他们也尝尝你的手艺。”
苏雪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正好家里的腊肉和香肠都晒好了,到时候做几道拿手菜,再酿一壶米酒,让他们好好尝尝江南的味道。”
日子就在这样平淡而温馨的时光中缓缓流淌。上午,萧彻会教孩子们读书写字,萧念安聪明伶俐,学东西很快,尤其是对兵法和武学有着浓厚的兴趣;苏念昔则文静一些,更喜欢跟着苏雪学女红和画画,画出来的小人虽然稚嫩,却充满了童真。
下午,萧彻偶尔会去镇上的茶馆坐坐,听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讲些江湖轶事和朝堂新闻。说书先生口中的“寒剑萧彻”,依旧是江湖上流传最广的传奇,说他如何铲除幽冥教,如何覆灭暗影阁,如何带领江南武林盟对抗天罗教和黑鹰盟,听得茶客们热血沸腾。
每当这时,萧彻都会坐在角落里,端着一杯清茶,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那些曾经的荣耀与辉煌,早已成为过往云烟,如今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丈夫和父亲,只想守护着身边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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