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通过天工阁遍布大陆的庞大工匠、炼器师网络,向整个行业的精英发出了特殊的悬赏令,悬赏的重点并非直接的治疗方法,而是寻求那些能以奇技淫巧、精密机关、特殊法器来稳定伤势、延缓道基崩坏、甚至暂时封印“道蚀”之力的巧妙思路或实物方案。
阿箼也通过南疆苗疆特有的、以蛊虫传递信息的神秘方式,将沈渊的情况和求助信息传回了生她养她的十万大山深处,请求各大寨子中那些知识渊博、通晓古老巫祝秘术的大祭司、老蛊师们,翻阅传承了无数代人的、用兽皮或特殊树叶记载的巫典蛊经,寻找那些可能适用于此种诡异道伤的神秘秘法或独特蛊术。
一场汇聚了整个玄黄大世界智慧、力量与运气的宏大搜索,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希望与失望,如同潮水般交替涌来。
无数或真或假、或详或略的线索被呈递到由裕亲王亲自牵头,紧急组建的“救治沈渊专家组”面前。这个专家组阵容堪称豪华,包括了修真界公认的几位丹道泰斗、医道圣手、阵法宗师以及古文考据大家。他们夜以继日地对海量的信息进行甄别、筛选、论证、甚至进行小范围的模拟推演或实物验证。
然而,结果却令人沮丧。绝大多数线索都被证明是无效的:有的只是针对普通经脉损伤或神魂震荡的常规疗法,对沈渊这种涉及大道本源反噬的“道蚀”根本无效;有的听起来神乎其神,却根本找不到任何实物或确凿的记载佐证,纯属臆测或讹传;有的甚至是一些别有用心的势力抛出的诱饵或陷阱,试图借此牟利或扰乱视线。
有的古籍中确实记载了某种名为“九转还魂草”的天地神物,描述其有重塑神魂、修补道基的逆天之效,但仔细考据后发现,此草只存在于数万年前的上古时期,早已随着天地环境的剧变而彻底绝迹,最后的确切记载已是荒古时代。
有的秘境传闻中,指出在某个缥缈不定的“九天秘境”深处,藏有先天神物“九天息壤”,据说蕴含无尽造化生机,可补一切损伤,甚至能孕育万物。但关于这个秘境的入口、进入方法、内部危险,数千年来众说纷纭,无一证实,无数探险者葬身其中,被视为修真界十大绝地之一,希望渺茫如大海捞针。
期间,也曾有隐世宗门感念沈渊救世之功,献上其镇宗之宝——一块温养了数千年的“蕴神玉髓”。专家组经过仔细验证,确认此玉髓对温养神魂、稳固心神确有奇效,算得上是世间罕见的珍宝。但当他们小心翼翼地引导玉髓之力尝试接触沈渊道基上那诡异的“道蚀”时,却发现效果如同杯水车薪,那玉髓的生机之力仅仅能在外围形成一层微弱的保护膜,略微延缓一丝道蚀的蔓延速度,对于根除那如同附骨之疽的毁灭性能量,却毫无办法。
时间,就在这希望与失望的反复煎熬中,一天天飞速流逝。沈渊的状况在苏小婉等人的全力维持下,虽然暂时没有继续恶化,但那道基上的裂痕与灰败之色,却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时刻提醒着众人危机的迫近。专家组的气氛日渐凝重压抑,裕亲王原本坚毅的面容上也爬满了疲惫与焦虑的皱纹,眼中的血丝日益增多,他的眉头越锁越紧,心中的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蔓延开来。
难道……倾尽一界之力,汇聚天下英豪之智,也找不到一条能挽回英雄性命、修复其大道根基的道路吗?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拯救了苍生的英雄,就此道消身殒?
就在这万马齐喑、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中,一份看起来极其不起眼、甚至有些寒酸的信息,被一名巡天司的低级密探,从堆积如山的废卷中小心翼翼地翻找了出来,呈递到了专家组面前。
这份信息的载体,并非光洁的玉简或珍贵的丝绸卷轴,而是一张不知由何种兽皮鞣制而成、边缘已经磨损起毛、颜色泛黄发黑、甚至散发着淡淡霉味的古老皮卷。送来它的人,并非什么仙风道骨的高人,而是一位来自大陆极西苦寒之地、行将就木、连走路都需人搀扶的老学者。他声称,这是其祖上代代相传之物,并非修行法门,更像是一本远古先民游历四方时记录的游记杂闻的残篇断简,其上用一种早已失传、极其古老的象形文字密密麻麻地记载着一些光怪陆离的见闻。
起初,忙于处理各种“重磅”线索的专家组并未太过在意,只是按照惯例,交由几位专攻古文字考据的学者进行初步释读。然而,当那几位白发苍苍的古文大师,借助各种工具,耗费数日心血,艰难地将皮卷上一段最为模糊、字迹几乎与皮质纹理融为一体的段落破译出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段文字的大意是:“……余曾远游,历千辛,渡无边死海,九死一生……终见龙骨之崖,巍峨接天,乃上古龙族陨落之地……崖下有深渊,深不可测,幽暗无光,名曰‘化龙’……渊底极深处,有奇石蕴生,其色呈九彩,流转不息,似承天地之气运,纳万龙之精魄……故名之曰 ‘造化源石’ ……古老相传,此石内蕴一丝造化本源之力,玄妙无穷,有逆转先天、重塑根基之无上神效,乃至……可弥补天道之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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