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传承补充:
“老祖坐化前,曾紧握堂主之手,笑曰:‘这一生,最幸是遇你为友。只可惜,不能与你同饮至时光尽头。’堂主默然,仅答:‘且去,轮回之中,或有重逢之期。’老祖大笑而逝。此对话,仅历代殿主口耳相传。”
南疆万蛊宗·古歌《山外来客》选段
歌谣以古越语传唱,每逢祭祀大典,由大巫领唱。
第一节:
“月亮藏在云后面哎~/ 山外的客人来到了寨门前~/ 他没有金光闪闪的袍哎~/ 眼里装着星辰和海~”
第三节(记述化解蛊术之争):
“白蛊寨和黑蛊寨哎~/ 为了一条圣虫打起来~/ 客人走到山谷中间哎~/ 对那虫儿说了三句话~/ 虫儿自己分成两半哎~/ 一半白来一半黑~/ 从此两家共奉圣虫哎~/ 再也不动刀兵喽~”
第五节(提及蛊神):
“客人走进老祖洞哎~/ 和沉睡的蛊神说了悄悄话~/ 蛊神醒来不生气哎~/ 反而送给他一片七彩鳞~/ 客人把鳞片埋在万蛊山哎~/ 从此蛊儿听话,反噬少少~/ 他说万物有灵要共生哎~/ 蛊不是术,是朋友喽~”
最后段落:
“客人要离开寨子哎~/ 说远方的星星在呼唤他~/ 他走的那天,百蛊齐鸣哎~/ 山山水水都流泪~/ 大巫说他化作了山灵的魂哎~/ 永远看着孩子们平平安安~”
未解之谜:历史的回响
在玄黄世界最顶尖的圈子里,关于往生堂主的讨论,始终带着某种敬畏的沉默。
天机阁曾耗费千年,以“周天神算”推演其根脚,结果罗盘崩碎,阁主吐血三升,只得到四字谶语:“身在轮回”。
虚无剑派一位太上长老,在寿命将尽、神游太虚时,曾恍惚见到一幕:无尽星海深处,一道青衫背影立于庞然无尽的轮回盘前,缓缓转身,目光似乎穿透时空,与他瞬间对视。长老醒来后,道心震颤,闭死关千年,出关后只对掌门说了一句:“不可言,不可测。玄黄世界,曾受其大恩惠。”随即兵解。
当代往生堂,依旧矗立于青云山脉深处,超然世外。历代堂主皆言,自己只是“代管”,真正的主位永远空悬,仅设一盏魂灯。有传言,那盏灯,与武神殿中那盏,同出一源,遥相呼应。
每年清明,往生堂会开启“忆祖殿”一日。殿内无雕像,无牌位,唯有一面空白的“万象墙”。据说,有缘之人能在墙上看到模糊的景象:或许是星河渡舟,或许是葬礼仪仗,或许是知己对饮,或许是山间夜话……人人所见,皆不相同。
而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处的记载——巡天司的严谨档案,天工阁的理性日志,武神殿的热血壁画,万蛊宗的质朴歌谣——如同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照出那个传奇的一角,却永远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真容。
他的名字已被时间或某种更高的力量隐去。
他的境界成了一个永恒的谜——有人说他是凡人,因为他总是行走在生老病死、爱恨别离之间;有人说他早已超脱,因为他能安葬神明,对话轮回。
他的结局更是众说纷纭:远行者、升华者、守护灵、传说本身……
唯有那些古老的传承,在教导最核心的弟子时,会郑重地提及:
“曾有这样一位存在,他来过,他见证,他守护,他安排。他让这个世界,在某个关键的节点,走上了另一条或许更好的道路。”
“记住他,但不必追寻他。因为真正的传奇,早已成为历史经纬的一部分,沉默地编织着现在与未来。”
往生堂的晨钟,依旧每日在青云山巅响起,清越悠长,穿过云雾,掠过山河,仿佛在慰藉着所有逝去的魂灵,也仿佛在诉说一个从未被遗忘,也永远不会被完全读懂的故事。
史诗已然寂静。
传说,却在每一次钟声里,获得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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