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青铜面具人同样不好受。面具上的裂纹正在扩大，露出下面一闪而过的皮肤——那是布满陈旧伤痕的皮肤。
“你根本不懂……”青铜面具人的意念传来波动，“初代的选择是错的！错误必须被清除，而不是被容纳！他所谓的平衡，不过是拖延末日到来的自欺欺人！”
“那你又是什么？”林轩的意识在对抗中反问，“清除错误的手段？可你现在做的，不正是在制造新的错误吗？”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什么。青铜面具人的动作出现了一瞬的停滞。
林轩抓住机会，不再只是防守。他将所有意志凝聚成一道屏障，不是保护自己，而是护住了初代留下那缕残影所在的记忆深处。
“你会后悔的。”青铜面具人的意念开始退却，但留下一句低语，如毒蛇般钻进林轩的意识深处，“当你真正理解力量意味着什么时……你也会走上这条路。我们都会。”
话音落下，青铜面具人的意识彻底退出记忆回廊。
林轩没有立即离开。他拖着濒临破碎的意识，在回廊中多停留了一息——不是为了寻找更多秘密，而是为了记住初代最后那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绝望，有决绝，但也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希望。
回归
母体核心的光芒骤然暗淡。
林轩跌回现实，单膝跪地，七窍渗出细细的血丝。而三丈外，青铜面具人同样状态不佳，面具已经完全碎裂了一半，露出下半张脸——那是张年轻却沧桑的面孔，嘴角挂着血迹，但眼中没有丝毫动摇。
两人目光相撞。
没有言语，但彼此都明白：这场较量只是开始。记忆回廊中的所见，已经改变了某些东西。
青铜面具人转身，身影融入阴影，消失前留下最后的话：“下一次见面，你不会再有这种运气。”
林轩缓缓站起，擦去脸上的血。他看向母体核心，那团混沌光球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核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是初代留下的那缕残影在现实世界的映射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三件事：
第一，青铜面具人并非纯粹的敌人，他有着某种扭曲的信念。
第二，初代的真相远比传说复杂，而自己与这一切有着未知的关联。
第三，那缕残影还在记忆回廊深处等待。当条件成熟时，它会再次出现。
林轩转身离开这片空间。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但眼神却比来时更加坚定。
黑暗的通道中，他低声重复着青铜面具人最后的话：“你也会走上这条路……”
然后他摇了摇头，将这句话暂时埋进心底。
路还很长。而有些真相，只能在走到尽头时才能看清对错。
此刻他要做的，是先活着走出这片黑暗，把今天看到的一切，消化成继续前行的力量。
母体核心在他身后彻底沉寂，仿佛从未被唤醒。只有核心最深处，一缕微弱的光芒，还在耐心地等待着下一次共鸣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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