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照耀之处,狂暴的黑色阴煞潮水如同冰雪遇阳,发出“嗤嗤”的消融声,不甘地退却、萎缩!
冰冷的暗红数据流则剧烈扭曲、紊乱,仿佛遇到了无法解析、无法兼容的绝对悖论,光芒迅速黯淡,结构趋于崩解!
而那从矿脉涌入的深紫色能量洪流,在白光照耀下,竟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与“困惑”,其与魏无羡身上纹路、印记的共鸣被强行打断、削弱!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纯白的光芒之中,隐约浮现出一些极其模糊、却无比古老的影像碎片——那并非魏无羡今生的记忆,也不是“系统”缓存中的异界景象,而是一些更加难以理解的东西:仿佛有无数星辰诞生与湮灭的轨迹,有某种宏大而沉默的“观察”视角,甚至……有一个极其微弱、却仿佛贯穿了无尽时空的、冰冷的“标识”轮廓一闪而逝(与洗墨池碎片、系统徽记隐隐相关,却又更加抽象)?
这纯白光芒的爆发,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随即,光芒迅速内敛、回收,重新凝聚回那点淡金色的微光之中。但此刻的微光,已与之前截然不同!它不再是微弱飘摇,而是变得凝实、稳定,光芒虽然依旧不盛,却透着一种磐石般的坚韧与……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沉淀了万古沧桑的“重量”!
它静静地悬浮在依旧混乱(但已因白光冲击而暂时平复许多)的意识空间中央,如同一枚定海神针。
黑色阴煞、暗红数据流、深紫矿脉能量,三股洪流依旧存在,依旧在缓慢流动、试探,却再也不敢轻易靠近、冲击那点凝实的淡金色微光,仿佛对它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忌惮”?或者说,是那点微光此刻散发出的“存在层级”,隐隐凌驾于它们之上?
现实石室中。
蓝忘机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中血丝密布,瞳孔深处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虚脱的锐光。他“哇”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神魂的消耗与创伤已到临界。但他的手,依旧紧紧握着魏无羡的手腕,没有松开半分。
而魏无羡——
他弓起的身体,缓缓放松了下来。
七窍流出的暗黑污血停止了。
皮肤上那些疯狂蔓延、亮如烙铁的暗黑色纹路,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虽然依旧存在,却不再“活动”,仿佛陷入了沉睡。
眉心那暗红的印记,也彻底隐去,只留下一道极淡的、若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红痕。
他的呼吸,从之前的痛苦急促,变得悠长、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深沉的韵律。
灰翳蒙蔽的眼睫,安静地覆盖着,仿佛只是陷入了普通的沉睡。
只是那沉睡的面容,似乎与之前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不同。少了几分濒死的灰败与痛苦,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静”?甚至,隐隐透出一股与年龄和经历不符的、极其淡薄的……“疏离”感?
“成……成功了?”蓝曦臣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抖,看着眼前骤然平息的能量乱流和似乎稳定下来的魏无羡,犹自不敢相信。那纯白光芒爆发时,连他都感到一阵心悸,仿佛直面了某种超越认知的伟力。
蓝忘机没有立刻回答,他强撑着最后一点清明,再次将灵识小心翼翼地探入魏无羡体内。
这一次,没有遇到狂暴的抵抗与混乱的冲击。
意识世界虽未完全恢复清明,但那种毁灭性的冲突已然平息。三股力量(阴煞、系统、矿脉)如同被驯服的猛兽,暂时蛰伏在各自的区域,互不侵犯。而它们的中央,那点凝实的淡金色本我微光,静静地散发着稳定而坚韧的光芒,如同这片混乱疆域中,新生的、不容置疑的“王”。
魏婴的本我意识……不仅保住了,似乎还发生了某种本质的升华与稳固?
但蓝忘机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
因为在那凝实的淡金色微光深处,他隐约感觉到了一丝……极其陌生的“质感”。那不是他熟悉的魏婴的跳脱、狡黠、温暖。那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深沉、甚至带着一丝……仿佛历经无尽岁月洗礼后的、冰冷的“理性”?
魏婴,还是原来的魏婴吗?
“他……稳定了。”蓝忘机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但……有些不同。”
蓝曦臣也收敛心神,上前仔细探查魏无羡的状况,良久,才神色复杂地缓缓道:“神魂本源确已稳固,甚至……比受伤前似乎更加凝练?只是……他魂魄的性质,恐怕因这场剧变,已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不再是纯粹的修士之魂,而是……掺杂了阴煞规则、异界系统之力、甚至可能还有这矿脉古老能量的……某种‘混合体’。未来如何,难以预料。”
他看了一眼四周。石室的震颤已经停止,岩壁上透出的深紫色光芒也黯淡下去,那块引发异变的奇异矿石更是彻底失去了光泽,变成一块普通的顽石。矿洞深处那汹涌的能量波动也平息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苏醒”与“共鸣”,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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