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蓝氏弟子巡逻的身影(这个时辰和天气,巡逻路线和频率都有调整),那影子更矮小,更……灵活。
薛洋!他真的来了!而且,竟然在这种暴雨天气,直接摸到了静室门口!
他想干什么?硬闯?以薛洋的狡诈,应该知道强行突破蓝忘机设下的结界并不容易,还会立刻惊动整个云深不知处。
那么……是试探?是引诱?还是……有别的依仗?
魏无羡屏住呼吸,将身形完全隐在窗后阴影里,只留下眼睛注视着那道模糊的影子。
影子在忍冬青旁停留了约莫十几息,似乎在观察,又像是在等待什么。然后,它动了。不是冲向静室门或窗户,而是沿着庭院的围墙根,以一种极其诡异、如同壁虎般贴地而行的姿势,快速向静室的侧面——也就是靠近书房窗户的那一侧移动!
他想从侧面突破?还是想绕到后面去?
魏无羡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立刻离开窗边,蹑手蹑脚地移动到书房与主室之间的隔断旁,侧耳倾听。
雨声太大,掩盖了许多细微声响。但他凝神之下,似乎听到书房窗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像是硬物刮擦窗棂的“喀啦”声,一声,又一声,很有节奏,仿佛在试探窗户的牢固程度,又像是在……刻划什么?
他在破坏结界?还是布置什么东西?
魏无羡手心冒汗。他不能坐以待毙。如果薛洋真的有办法无声无息破开结界,或者布下什么阴毒陷阱,等他进来就晚了。
他脑中飞快盘算。硬拼?以他现在的实力,面对薛洋这种擅长诡道和毒术的对手,胜算渺茫。呼救?捏碎玉符?蓝忘机能立刻赶回来吗?而且,万一薛洋的目标就是引蓝忘机匆忙回援,然后在外设伏呢?
必须自救,至少拖延时间。
魏无羡目光扫过室内,最终落在昨日制造安神香剩下的那些材料上,尤其是那一小包混合了净灵石粉的宁神花粉。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迅速退回榻边,将那一小包花粉倒入掌心,又飞快地从桌上抓起两张普通宣纸,胡乱揉成团,塞进袖袋。然后,他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只有哗啦啦的雨声。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所有的灵力,不是用于攻击,而是尽数灌注于双腿和感知。然后,他猛地拉开静室的门,一步跨入风雨之中!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衣衫,寒意刺骨。但他顾不上这些,目光如电,直射向书房侧面窗户的方向!
果然!一个纤瘦的身影正贴在书房窗外,背对着他,左手似乎抵在窗棂上,右手在虚划着什么,指尖有极淡的、暗紫色的灵光闪烁,正在试图侵蚀或修改窗上的结界符文!
听到开门声,那身影动作一顿,缓缓回过头来。
雨幕中,薛洋那张带着天真笑意的脸转了过来,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兴奋和毫不掩饰的恶意,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更添几分鬼气。
“哟,你出来了?”薛洋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带着清晰的戏谑,“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当缩头乌龟呢。”
魏无羡站在主室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和脸颊流淌,他却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这么大的雨,还跑来别人家门口鬼画符,薛公子真是好兴致。”
薛洋眼睛弯成了月牙,似乎觉得魏无羡的反应很有趣:“画符?不不不,我只是看看蓝二公子家的窗户结不结实。”他歪了歪头,“顺便,找你玩呀。一个人待在屋里多闷?”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放下了抵在窗上的左手,但那右手却悄悄缩回了袖中。
魏无羡全身戒备,灵力蓄势待发,面上却不显:“玩?我可没空陪你玩。蓝二公子马上就回来,我劝你趁早离开,免得自找难堪。”
“蓝忘机?”薛洋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渗人,“他现在恐怕……自身难保哦。山门那边,正热闹着呢。”
这话让魏无羡心头一沉。难道薛家旧部那边突然发难,拖住了蓝忘机?是调虎离山?
“那又如何?”魏无羡强迫自己镇定,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一点距离,袖中的手悄然握紧了那包花粉,“就算他一时回不来,你以为云深不知处就任你来去自如?惊动了巡逻弟子,你也跑不了。”
“巡逻弟子?”薛洋撇撇嘴,笑容更加恶劣,“这么大的雨,他们躲还来不及呢。而且……”他忽然抬手,指了指静室主屋的屋顶方向,“你猜,我在上面放了几个小玩意儿?只要这边动静稍微大一点,‘砰’——嘻嘻,你说,蓝忘机回来看到他的静室塌了一半,会是什么表情?”
他在屋顶布置了爆炸物?魏无羡瞳孔微缩。薛洋果然是有备而来,不仅自己潜入,还预留了制造混乱、甚至毁坏静室的后手!这疯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魏无羡沉声问,脚步又不易察觉地向前挪了半步,距离薛洋只有不到两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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