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承认了知道这个名字(符合他“杂学旁收”的人设),又将其限定在“古老传说”的范畴,撇清干系。
蓝忘机转回头,琉璃色的眸子深深地看着他,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脸上那层“茫然”,直抵内心。片刻,他才移开视线,声音低沉:“薛洋潜入后山,其目标,或与此物有关。”
他竟直接说了出来!虽然只是推测,但这已是极大的信息泄露。是因为压力太大需要倾诉?还是……在试探魏无羡的反应?
魏无羡脸上适当地露出震惊和后怕:“那个邪物?云深不知处有那种东西?薛洋是冲着这个来的?那……不是很危险?”
“确有镇封。”蓝忘机没有否认,语气凝重,“然年代久远,封印之力或有衰减,且具体位置乃绝密。薛洋若真有所图,必不会善罢甘休。”
他这是在解释薛洋威胁的严重性,也是在变相告诫魏无羡,后山之事牵扯重大,非同小可。
魏无羡心念急转。蓝忘机此刻提起阴铁,是巧合,还是……意有所指?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或者,那封信……
不,应该不是。蓝忘机若知道那封信,绝不会是这种反应。
他定了定神,顺着蓝忘机的话,露出忧虑之色:“那……你们一定要小心。薛洋那种人,为了这种东西,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蓝忘机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那冰蓝的“场”中,沉郁之色更浓。
短暂的交谈结束,室内重归寂静,只有雨声淅沥。
魏无羡退回榻边,心中却是波澜起伏。蓝忘机主动提及阴铁,证实了薛洋目标的危险性,也让他对那封信提及的“薛洋所寻之物”有了更明确的猜测——很可能就是阴铁碎片或其线索!
这更增加了赴约的价值,也放大了其中的风险。
他悄悄握紧了怀中的玉符。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镇定。
时间在雨声中一点点流逝,向晚,入夜。
晚膳是值守弟子送来的,比平日更精致些,显然蓝曦臣或蓝忘机特意吩咐过。蓝忘机吃得很少,显然心事重重。魏无羡也食不知味,心中反复掂量着那个决定。
用罢晚膳,蓝忘机照例检查了室内外的阵法,又叮嘱了值守弟子几句,然后对魏无羡道:“今夜我需在兄长处商议要事,可能晚归。你锁好门窗,勿出。”
又要出去?而且可能晚归?亥时三刻……蓝忘机很可能无法及时赶回。
这简直是……为那封信的邀约,创造了最“理想”的条件。
是巧合,还是……某种安排?
魏无羡压下心头的惊疑,点头应道:“好。你……也小心。”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夜中。
静室内,只剩下魏无羡一人,和窗外无休无止的雨声。
亥时初。
魏无羡换上了一身深色的、便于行动的旧衣(从蓝忘机给他准备的衣物里找的),将那张完整的预警符贴在胸口内侧,袖袋里装了一小包强效的宁神花粉(他偷偷用剩下材料加强过的),怀中是那枚玉符和那张折叠的信笺。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和雨幕。后山观瀑亭……他知道那个地方,位于后山较为偏僻的一处小瀑布旁,平日鲜少有人去,尤其是在这样的雨夜。
此去,吉凶难料。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去。不是为了任务,也不仅仅是为了获取信息。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他不想永远被保护在蓝忘机的羽翼之下,被动地等待危机降临或信任施舍。他需要主动做点什么,去触碰真相,去承担风险,哪怕……只是为了向蓝忘机,也向自己证明,他并非只能成为累赘或需要被看管的谜团。
深吸一口气,魏无羡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物品,然后轻轻推开窗户——不是正门,正门有弟子值守。他选的是一扇位置偏僻、靠近备弄的小窗,这里阵法相对薄弱,且他之前“无意中”发现过一个因雨水侵蚀而灵力流转稍滞的节点(得益于他对灵力波动的敏感和系统的模糊感知加成)。
他屏息凝神,调动起恢复了大半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渗透、干扰那个节点。几息之后,阵法光幕微微一颤,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短暂缝隙!
就是现在!
魏无羡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出窗外,落在地上,溅起一小片水花。他迅速将窗户复原(缝隙会自动缓慢修复),然后借着雨声和夜色的掩护,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后山观瀑亭的方向,疾步而去。
雨点打在他的脸上、身上,冰冷刺骨。黑夜如同浓稠的墨汁,吞噬着一切光亮和声音。只有远处巡逻弟子灯笼的微光,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晕黄的光团,忽明忽灭。
魏无羡的心跳得很快,既有紧张,也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他沿着记忆中模糊的路径,避开主要道路和可能有阵法覆盖的区域,在湿滑的山石和茂密的林木间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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