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苍炬长老的怒吼与我心中的惊骇同时炸开。那柄漆黑的龙骨匕首,带着“引路人”积蓄已久的恶意与某种诡异的破法之力,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乌光,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祭坛基座上那道细微的裂痕!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我“看到”匕首尖端触及裂痕的瞬间,并非金铁交鸣的硬碰,而是一种如同水乳交融、却又充满了亵渎与破坏意味的“融合”。裂痕周围晶莹的暗金骨骼瞬间变得灰暗,蛛网般的黑色纹路以匕首为中心疯狂蔓延!整个龙骨祭坛,连同其上悬浮的“渊核”,都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阻止他!”苍炬长老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手中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金芒,化作一道横跨百米的惊天剑虹,直斩“引路人”后颈!他要围魏救赵,逼其回防。
四名守墓人战士也毫无保留,两人结阵施法,引动地脉之力化作重重岩刺,从“引路人”脚下悍然刺出;另外两人则如同鬼魅般扑向祭坛基座,试图拔除那柄邪恶的匕首。
“引路人”甚至没有回头。他空着的左手随意向后一挥,粘稠如墨的黑红阴影如同有生命的帷幕般展开,轻易吞噬了苍炬长老那道凌厉的剑虹,剑光在其中迅速黯淡、湮灭。同时,他脚下微顿,一圈暗红色的能量波纹荡开,将所有突起的岩刺瞬间腐蚀、碾平!扑向祭坛的两名战士,更是被无形的力场狠狠弹飞,口喷鲜血!
他本尊的实力,即便重伤未愈,依然远超我们的想象!
但他全部的注意力,显然都集中在了那柄匕首与“渊核”之上。随着匕首的深入,他口中开始吟诵一种极其古老、拗口、充满了亵渎意味的音节。每一个音节响起,匕首上的乌光就盛一分,祭坛基座的裂痕就扩大一分,蔓延的黑色纹路就更密集一分!
而最让我灵魂战栗的是,我清晰地“品尝”到,一股冰冷、贪婪、带着无尽吞噬欲望的“外源”意志,正顺着那柄匕首,如同最恶毒的寄生虫,疯狂地向着“渊核”内部钻去!它在污染、在侵蚀、在试图强行建立某种邪恶的连接,要将这纯净的龙源地脉之心,转化为“万渊归流”的邪恶坐标!
“渊核”的搏动变得狂乱而痛苦,暗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内部流转的星河仿佛都在扭曲、黯淡。那股与我灵魂深处龙魂金辉同源的“不灭”意蕴,发出了无声的悲鸣与愤怒的抵抗。
不能让他成功!否则一切都完了!
我双目赤红,几乎将牙咬碎。强行催动《源火锻魂章》,不顾“灵魂之杯”传来的强烈刺痛,将全部精神与壶中储备的龙威地脉之力疯狂调动起来!
但这一次,我没有试图去攻击“引路人”本人——那无异于蚍蜉撼树。我的目标,是那座祭坛,是那柄匕首,是正在被侵蚀的“渊核”!
我记起了龙魂敖烬馈赠的认知,记起了“渊核”与我杯中金辉的同源感应,更记起了我在裂谷下方感应到的那一丝“饥渴”与“痛苦”。
它需要帮助!它需要纯净的、同源的力量去对抗那外来的污秽侵蚀!
我将壶中所有“预酿”的基液——无论是“玉髓龙涎露”还是“镇魂龙檀香”的基底,连同剩余的大部分精纯龙威地脉之力,全部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但我没有将它们化作任何有形的攻击或防御。
我以自身灵魂为桥梁,以杯中龙魂金辉为引信,将这股庞大而精纯的力量,混合着我最强烈的“守护”意志与对“外源”的极端憎恶,化作一道无形的、纯粹的“意蕴洪流”!
这洪流不具备物理冲击力,却蕴含着最本源的“龙之真意”、“大地之厚”与“守护之志”!
“敖烬前辈!助我!”
我在心中呐喊,将这道意蕴洪流,对准那柄漆黑的匕首与“渊核”的连接处,狠狠地……“灌”了过去!
我的目标,不是摧毁匕首,也不是强行拔除它——那需要远超我层次的力量。我的目标是……“污染”这场邪恶的侵蚀仪式!用同源但纯粹的力量,去“干扰”和“稀释”那外来的污秽意志,为“渊核”自身的抵抗争取时间,创造变数!
“嗯?!”
一直专注于仪式的“引路人”第一次发出了惊疑的声音。他猛地转头,那双布满暗红纹路的墨黑瞳孔死死盯住了我。他显然感应到了我那无形无质、却直指核心的“意蕴洪流”。
“蝼蚁!安敢扰我大计!”他分出一部分心神,凌空一指点向我!一道凝练的暗红射线瞬息而至,比在地宫时更加阴毒迅猛!
“林凡小心!”苍炬长老目眦欲裂,不顾自身伤势,强行再次挥剑拦截,却被那射线轻易击溃剑光,余势不减!
就在这生死一瞬,我怀中酒壶猛然一震!壶底那缕龙魂金辉自主亮起,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力量包裹住我,让我向侧方猛地平移了数尺!
嗤!暗红射线擦着我的肩膀掠过,带起一蓬血花和深入骨髓的阴寒剧痛,但终究未能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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