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开左手。
掌心里,躺着一枚从魏诗雨领口顺手摸来的微型窃听器。
刚才的暧昧,不过是掩护。
这窃听器不是魏诗雨放的,她那种傻白甜干不出这种事。
这是魏天雄放的。
果然,这老狐狸根本没完全信任自己。
林寒手指微微用力。
咔吧。
窃听器化为齑粉。
既然你想玩聊斋,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林寒闭上眼,意识潜入脑海深处那卷神秘的古籍之中。
下一页的内容,正缓缓浮现。
【鉴宝术进阶:观气寻龙】
【说明:凡有重宝出世,必有异象。省城博物馆地下,镇压着一尊……】
文字戛然而止。
省城博物馆?
那是考古队的地盘。
林寒猛地睁开眼。
父亲失踪前,似乎提到过,他在帮考古队修复一件刚出土的“大家伙”。
线索,连上了。
滋滋滋。
耳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麦噪声,紧接着是一片死寂。
魏家别墅书房,光线昏暗。
魏天雄摘下耳机,随手丢在红木办公桌上。他靠向椅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笃的闷响。
“老板,那小子发现了?”
站在阴影里的阿虎瓮声瓮气地问,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后腰。
魏天雄没说话,只是从烟盒里磕出一支雪茄,就着幽蓝的火苗点燃。烟雾缭绕中,那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微微眯起。
“发现是肯定的。这小子不傻,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滑头。”
“要不要我去敲打敲打?”阿虎往前走了一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敢毁老板的东西,这小子不想活了。”
“敲打个屁。”
魏天雄吐出一口烟圈,语调平淡,“他毁了窃听器,却没来找我闹,也没跟诗雨那丫头乱说。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懂规矩,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拿起桌上一份文件,上面是林寒的全部资料。
平平无奇的二十年,直到最近几天,突然像是换了个人。
“有点意思。”魏天雄看着照片上那个眼神清澈的年轻人,“有本事的人都有脾气。他既然想要这层遮羞布,我就给他。只要能治好诗雨的病,别说捏碎个窃听器,就算他把这别墅拆了,我也得在旁边给他递锤子。”
“不过……”
魏天雄话锋一转,烟头在水晶烟灰缸里狠狠碾灭。
“盯紧他。特别是他去哪里、见了什么人。这小子身上有股邪劲儿,别让他脱了缰。”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房间。
林寒睁开眼。
这一觉睡得很沉,脑海中古籍的翻动声似乎还在回响。
【观气寻龙】。
这不仅仅是鉴宝的手段,更是一种看破世间虚妄的瞳术。万物皆有气,人有运势,物有宝光,地有龙脉。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楼下的草坪上,魏诗雨正对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发脾气,似乎是车钥匙找不到了,正把几个佣人指挥得团团转。
林寒眼中金芒一闪。
原本平常的景象瞬间变了模样。
魏诗雨头顶悬着一团粉色的气运,虽然旺盛,但中间夹杂着一丝黑灰色的阴霾——那是她体内尚未根除的寒毒。而在别墅四周,隐隐有一层淡淡的紫气缭绕,那是魏天雄这些年积累的“势”,但紫气中混杂着血红,说明这泼天富贵背后,并不干净。
视线远眺。
省城方向,一股冲天的黑气如墨柱般耸立,几乎将半个天空染黑。
那是博物馆的方向。
“好重的煞气。”
林寒眉头紧锁。这种程度的煞气,绝不是一两件陪葬品能弄出来的。看来父亲当年参与的那个“大项目”,远比想象中凶险。
收拾妥当,下楼。
魏诗雨正好找到车钥匙,一抬头看见林寒,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瞬间更臭了。
“喂!那个谁!”
魏诗雨双手叉腰,昨晚的羞窘虽然还在,但大小姐的架子不能倒,“本小姐今天要出门,不想看见你,你自己打车滚蛋!”
林寒单手插兜,走到车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就像这是他的车。
“你……”魏诗雨瞪圆了眼睛,“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下去!”
“顺路,送我去省博物馆。”林寒系好安全带,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司机。
“凭什么?!我为什么要送你?我是你去哪你就得去哪的司机吗?”
“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昨晚你丢的那条蓝宝石项链,掉在这一层客厅沙发最左边的缝隙里。”
魏诗雨一愣。
那条项链是去世的母亲留给她的,昨晚找了半宿都没找到,急得她差点哭了。
“真的?”她狐疑地盯着林寒。
“你还有三分钟验证,再晚我就赶不上博物馆的开馆时间了。”
魏诗雨咬咬牙,转身冲进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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