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见从阿强口中问不出更多有用信息，眉头微蹙，心中迅速盘算着新的方向。掳走蔡小裴的壮汉必然留下过痕迹，他决定从蔡小裴近期的行迹入手排查。
“蔡小裴最近的直播录像有没有？调出来给我看看。” 陈凡转头看向阿强，语气沉稳而急促。
被陈凡一提醒，阿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赶忙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登录直播平台的后台，一番操作后，将近一个星期内蔡小裴的直播录像尽数下载，然后把手机递给陈凡。
为了节省时间，陈凡直接将视频调至五倍速播放。常人看来快得模糊的画面，在他眼中却与正常倍速无异，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辨。他紧盯着屏幕，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句对话、一个表情。
很快，陈凡在回放录像里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信息——“回迁房”“开发商”“利益冲突”“居民利益受损”。尤其是前一天的直播，蔡小裴端坐在镜头前，面对公屏上粉丝的疑问，语气铿锵地针对全城回迁房的质量问题展开剖析，直指开发商中饱私囊、漠视居民生活环境的行为。
“我蔡小裴今天话就放在这儿，” 直播接近尾声时，蔡小裴眼神坚定，声音掷地有声，“如果我所说有半句虚言，甘愿接受任何处罚！但要是建隆集团在回迁房设计、建造中存在造假，我恳请有关部门彻查，别让我们这些居民房财两空，更别让某些人逍遥法外！”
公屏上瞬间炸开了锅，有人为她的直言不讳鼓掌，也有人忧心忡忡地劝她低调保命。陈凡看着屏幕里那个眼神清亮、毫无惧色的女人，心中竟生出几分佩服。但同时，一个念头也愈发清晰：蔡小裴的这番言论，定然触怒了某些既得利益者，而掳走她的，很可能就是建隆集团的人。
陈凡关掉视频，抬头看向阿强：“这里有没有蔡小裴的衣服？我有用。”
阿强不敢怠慢，立刻从旁边房间拿出一件蔡小裴昨天穿过的外套，递了过去。那是一件米色风衣，衣角还沾着些许灰尘。
陈凡左手拎起外套，右手轻轻在衣料上徘徊片刻，随即覆在自己的鼻腔上。他深吸一口气，蔡小裴身上独有的气息顺着鼻腔涌入脑海。紧接着，他运转灵力，一股无形的能量顺着气息蔓延开去，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模糊却连贯的轨迹图 —— 那是蔡小裴被带走时留下的气息印记。
“走，跟我上车！” 陈凡猛地站起身，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一把抓过手机，招呼阿强立刻下楼。他已经锁定了大致方向，必须尽快赶过去，迟则生变。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两人一路默默无言。陈凡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锁定着前方的道路，指尖随着车辆的颠簸微微用力，指节泛出淡淡的白。他的脑海中，蔡小裴的踪迹正像水墨画般逐渐晕开、清晰——那股通过灵力气息捕捉到的轨迹，正指引着他朝着城郊一处建筑公司大楼的方向延伸。
阿强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眼神不安地在车内游移。自从上车后，他就想问陈凡是否有了蔡小裴的消息，但见陈凡眉头紧锁、神色严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默默坐着，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
“陈凡兄弟，咱们这是去哪儿？” 终于，阿强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忐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道。
陈凡的视线没有离开前方，语气沉稳地回道：“我大概知道蔡小裴在什么地方了，但愿她没有事。”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凝重，脚下不自觉地加大了油门，车辆如离弦之箭般在夜色中穿行。
沉默再次蔓延，陈凡看着前方不断倒退的路灯，脑海中却浮现出蔡小裴直播时的样子，终究还是将心中的疑问抛了出来：“阿强，蔡小裴什么时候改变直播风格了？她以前不是以擦边直播为生吗？”
阿强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缓缓牵起一抹浅淡的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主要是受陈凡兄弟你的影响。” 他顿了顿，回忆着说道，“上次你和你的朋友们解救了被囚困的群众，其中就包括她的父母。那件事对她触动特别大，回来后就拉着我讨论，说想彻底改变直播风格，换条赛道。我们琢磨了很久，又跑了不少地方探访，最后决定把镜头对准居民的日常生活，还有那些不公平的事儿——直播里表达自己的观点，引起网友和群众的关注，靠舆论给那些不公施压。”
“这么做确实不错，紧跟时事，为群众发声探寻真理。” 陈凡轻轻点头，随即眉头又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担忧，“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这种事最容易得罪人，对你们的安全影响太大了。”
阿强转头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渐渐被漆黑的夜色取代，周边的树木、农田随着车辆的前行飞速后退，他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无奈：“所以我们才悄悄搬到了那个回迁房小区。那里住的大多是老年人，环境乱，反而不容易被注意到。可没想到，我们搬来才半个月不到……” 他的话没能说完，声音低了下去，满是自责与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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