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间狭小而略显逼仄的住所,赤梦怜子心中的厌恶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不息。她觉得身上的衣物仿佛是索比丑恶行径的具象化,每一寸布料都沾染着令她作呕的气息。她近乎癫狂地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缓慢而又用力地褪去,动作粗暴得仿佛在撕扯着某种令人憎恶的束缚。每褪去一件,她便毫不犹豫地狠狠扔进垃圾桶,仿佛这样就能将索比带来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恶心感觉彻底抛弃,让自己从那不堪的记忆中解脱出来。
随后,她迈着僵硬而又急促的步伐,径直冲进浴室。她伸手猛地拧开花洒开关,热水如脱缰的野马般汹涌喷出,形成一道密集的水帘,“哗哗” 的水流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浴室。她站在花洒下,一动不动,任由那滚烫的水流无情地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索比触碰过的每一寸肌肤都洗刷得一干二净,洗去那如影随形的屈辱感。时间在这单调而又嘈杂的水流声中悄然流逝,仿佛凝固了一般,足足一个小时,她才缓缓地伸手关上花洒。此时的她,像是完成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身心俱疲,缓缓地迈出浴室。
当她裹着一条洁白如雪的浴巾,湿漉漉的头发还不断滴着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在浴巾上晕出一片片深色的痕迹。她刚走出浴室,便惊讶地发现百惠智子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进入屋内,正静静地坐在那张略显破旧、皮革都有些剥落的沙发上。百惠智子的眼神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利刃,冰冷刺骨,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审视,直直地射向赤梦怜子。
赤梦怜子微微一愣,心中像是被突然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一圈圈慌乱的涟漪。但经历了长时间的严苛训练,让她在瞬间便强行镇定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急忙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在百惠智子面前笔直地站定。她微微低头,眼神专注而又平静,开始有条不紊地将这两天接触到的形形色色的人、遇到的林林总总的事,以及自己精心谋划的计划,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向百惠智子汇报。她的声音平稳得如同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颤抖,仿佛她所讲述的,不过是别人的故事,与自己毫无关联。
百惠智子静静地聆听着,面无表情,宛如一座冰冷的雕像。只是在赤梦怜子讲述的过程中,她那修长而又精致的眉毛偶尔会微微皱起,像是对某些细节有所不满。待赤梦怜子终于讲完,她缓缓地点了点头,然而脸上仍隐隐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不满之色。她微微眯起眼睛,眼神愈发犀利,犹如两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直地盯着赤梦怜子,冷冷地开口,声音仿佛从幽深的冰窖中传来:“怜子,你是我一手精心培养出来的,你就如同那毫无感情的冷血机器一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绝不能掺杂一丝一毫的个人情绪。你要清清楚楚地明白,如果最终你无法完成任务,那就只能证明你的内心还不够坚定,还不够冷血。你必须彻底抛却原本那些所谓的羞耻心,在必要的时候,哪怕出卖肉体,也是完成任务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因为从始至终,你都仅仅只是我手中的一个杀人机器而已!”
赤梦怜子静静地听着百惠智子那冰冷刺骨的话语,心中如同被卷入了一场风暴,涌起一阵极为复杂的情绪。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那是人性在残酷现实面前的最后挣扎。她并非不明白任务的残酷无情,在这漫长的训练生涯中,她早已见识过太多的残忍与黑暗。然而,在内心深处,原本属于爱丽丝的那尚未被完全磨灭的人性仍在隐隐作痛。然而,当她不经意间抬头,看到百惠智子那咄咄逼人的眼神,以及其中渐渐涌起的森然杀意时,心中猛地一凛,仿佛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所有的犹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她只能默默地低下头,轻轻地点了点头。
见赤梦怜子点头,百惠智子嘴角微微上扬,站起身来,脸上突然换上了一副看似温和的笑容。然而,那笑容却并未抵达眼底,眼神依旧冰冷如初,显得格外虚伪而又冰冷。她迈着优雅而又沉稳的步伐,走到赤梦怜子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裸露在外的肩头。这看似亲昵的动作,却让赤梦怜子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直接触碰到了她的灵魂。
“怜子,放轻松些!既然你已经成功获取了索比的信任,那就表明他对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无疑是个绝佳的开始。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地把他彻底拿下,这将成为你出道后的‘第一滴血’!我不在乎你究竟用什么过程和手段,我只看重最终的结果。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否则,我既然有能力造就你,同样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你毁灭!” 说完,她微微俯身,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了捏赤梦怜子的下巴尖,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随后,她直起身,转身朝着门口走去,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发出的 “哒哒” 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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