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动物园禁止私自投喂!”
林小凡那声义正辞严、甚至带着点景区管理员训斥不文明游客般痛心疾首的吼声,仿佛一道无形的规则锁链,瞬间缠绕上了“秘法之环”脚下那璀璨而危险的多重召唤法阵。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刺眼的光效。只有一股极其怪异、难以言喻的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连锁的、荒诞的涟漪。
首先遭殃的是最外围那翻滚着粘稠黑暗、散发着亡灵与阴影气息的暗色圆环。那仿佛链接着某个负能量位面的通道,原本正源源不断地为召唤物提供着“灵魂”驱动和阴影特质。此刻,圆环内翻滚的黑暗骤然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隐约传来的凄厉哀嚎和骨骼摩擦声,瞬间变调,成了类似打嗝、呛咳和消化不良般的咕噜声与闷响。两条刚刚探出半个身子、由纯粹阴影构成、滑腻冰冷的暗影蛇,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扭曲起来,仿佛吃错了东西的肠胃在痉挛。它们眼中幽绿的光芒闪烁不定,发出“嘶嘶”的、带着困惑和痛苦的嘶鸣,非但没有扑向艾丽莎的圣光屏障,反而调转“头”(如果那团阴影有头的话),茫然地朝着主召唤师的方向“看”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紧接着,内圈那五个旋转不休、光芒各异的元素法阵出现了更明显的紊乱。火元素法阵中炽烈的红光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般疯狂闪烁,那个即将完全成型的熔岩火元素,轮廓剧烈扭曲,身上燃烧的火焰忽明忽暗,颜色从正常的橙红色变得有些发紫、发绿,它低头(如果那算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像是烧开水壶鸣笛又像打嗝的“咕噜噗嗤”声,踏出的焦黑脚印也变得深浅不一,甚至差点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绊倒。
水元素法阵泛起的涟漪变成了不规则的泡沫和逆流,寒水卫士凝聚的身体变得像劣质果冻一样晃动、出现空洞,手持的冰矛软塌塌地弯曲,它试图迈步,却像踩在滑溜的肥皂上,一个趔趄,差点把冰矛戳进旁边土元素法阵里。
土元素法阵隆隆震动,岩石傀儡站起来的动作卡顿了一下,它那由坚硬岩石构成的身体表面,竟然莫名其妙地长出了几簇……嫩绿色的苔藓?还开出了几朵小花?岩石傀儡似乎也愣住了,用它那石头脑袋(字面意思)“看”着自己手臂上迎风摇曳的小花,发出沉闷的、仿佛石头摩擦的“嗯?”声,完全忘记了攻击。
风元素法阵呼啸的气流变得紊乱,四处乱窜,形成的风之灵身影模糊,轨迹歪歪扭扭,像喝醉了酒一样在空中画着八字,偶尔还撞上雷元素法阵的边缘,激起一阵噼啪乱响的电火花。
雷元素法阵更是热闹,噼啪作响的电光不再凝聚,而是像受惊的萤火虫般四处乱飞,那个雷元素生物轮廓闪烁不定,时隐时现,发出类似收音机调频杂音的“滋啦滋啦”声,偶尔有一两道电弧不受控制地劈在旁边骷髅战士的骨架上,电得那骷髅一阵哆嗦,魂火乱颤。
而那三具眼中跳动着幽蓝色魂火、原本杀气腾腾的骷髅战士,此刻更是陷入了巨大的困惑。它们举着生锈刀剑,却不知道该砍向哪里。林小凡那句“禁止投喂”的规则干扰,似乎严重影响了它们与召唤契约之间的“指令接收”。一个骷髅战士突然放下刀,用骨爪挠了挠光秃秃的头盖骨(虽然没什么可挠的),发出空洞的“咔哒”声;另一个开始原地转圈,魂火里充满了问号;第三个甚至对着旁边那条正在抽搐的暗影蛇,做出了一个……递出锈剑,仿佛想请它吃一口的诡异动作?(⊙_⊙)?
“这……这是什么妖法?!”“秘法之环”的主召唤师,那位面色苍白、灰色眼眸古井无波的中年法师,此刻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吟唱咒文的音节猛地一顿,差点被自己的魔力反噬呛到。他感觉到自己通过法阵与召唤物之间建立的、原本清晰稳定的魔力链接和契约束缚,变得无比滞涩和混乱。魔力输送时断时续,指令传达模糊不清,仿佛信号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干扰。更让他惊怒的是,他感知到那些召唤物的“意识”(或驱动本能)正在变得躁动、困惑,甚至……出现了一丝对“饲主”(也就是他)的不满和抗拒?这怎么可能!
他身边那位一直捧书维持契约强化的女性法师更是不堪。她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金,捧着的古书上的红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书页哗啦啦乱翻,仿佛系统错乱。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的鲜血更多了,身体微微摇晃,全靠意志力在支撑。“契约……在扭曲……逻辑冲突……”她干涩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观众席上,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加夸张的喧哗!
“噗——!哈哈哈哈!野生动物园?禁止投喂?这什么鬼啊!”
“你看那个石头人!它开花了!它居然开花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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