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林小凡一拍大腿，“你看啊，婉清姐的剑，是斩破虚妄，追求真实。那你的幻术，可不可以是……创造一种可能？一种在当下不存在的，但也许……在别的规则下，或者在未来，会存在的‘可能’？”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其实是在瞎扯）：“就像黑雾，它把真的变成假的，把假的变成真的，把一切搞得乱七八糟。那你的幻术，为什么不能反其道而行之？在它搞得乱七八糟的地方，强行‘定义’出一小块‘不那么乱’的区域？哪怕只是暂时的，虚幻的，但只要咱们自己‘相信’它存在，它不就能帮到我们了吗？”
涂山小雅听得有些发愣。创造可能？定义区域？这……这似乎触及到了“虚实领域”的一些模糊概念。幻术的高深境界，确实不仅仅是欺骗，而是以假乱真，乃至无中生有。但……那需要何等强大的精神力量和对规则的理解？
“我……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她怯生生地说。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小凡鼓励道，“你看我，我的‘梗之力’，说白了也是不按常理出牌，在别人觉得不可能的地方，硬生生搞出点可能来。你的幻术，说不定也能这样！别老想着去‘骗’黑雾或者里面的怪物，它们可能根本不吃这一套。你可以想着，去‘保护’咱们自己人嘛！”
他掰着手指头数：“比如，在黑雾里，大家可能看到各种恐怖幻象，心神不宁。你的幻术，能不能给大家造一个‘安全屋’的幻象？哪怕只是心理安慰，让大家有个地方定定神？又比如，遇到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你的幻术，能不能给它‘捏造’一个弱点，一个破绽，哪怕只是我们‘认为’它有，然后咱们就对着那个破绽猛揍？再比如，零妹子需要计算，但黑雾干扰大，你的幻术，能不能给她营造一个‘绝对安静、绝对理性’的思维环境幻象？哪怕只是暂时的？”
林小凡越说越起劲，虽然全是脑洞大开，毫无理论依据，但却像一把钥匙，无意间打开了涂山小雅思维的某个角落。
保护……定义……营造……
这些词，反复在她脑海中回荡。是啊，幻术为什么一定要用来攻击、用来欺骗呢？它也可以用来守护，用来创造，用来稳定！在黑雾那种一切都不确定的地方，一个稳定的、哪怕只是虚幻的“锚点”，或许比任何攻击都更有价值！
“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涂山小雅喃喃道，眼中迷茫稍减，多了一丝思索的光芒，“幻术的真谛，也许不是‘欺骗现实’，而是……‘编织另一种现实’？哪怕只是短暂的，局部的，但只要被需要，它就有意义。”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林小凡见她开窍，高兴地又塞了块桂花糕给她，“编织现实！这个说法好！听起来就高大上！比我的‘瞎搞’有文化多了！”
涂山小雅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心情轻松了不少。她接过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着，甜味在舌尖化开，仿佛也驱散了一些心头的苦涩。
“不过，”林小凡又严肃起来（假装），“光有想法不行，得练！往死里练！你看婉清姐她们，哪个不是拼了命在提升？你也得加油！需要啥资源，跟哥说，哥去坑……啊不是，是去申请！需要陪练，找索尔！他皮糙肉厚，抗忽悠！需要靶子，找零妹子！她绝对理性，最能检验幻术效果！需要观众，找我！我负责捧场和吐槽！”
涂山小雅被他这一通胡说八道弄得哭笑不得，但心里却暖暖的。她知道林小凡是在用他的方式鼓励她，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整个队伍都是她的后盾。
“嗯！我会努力的！”她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小拳头，狐尾也重新竖了起来，轻轻摆动。
“这才对嘛！”林小凡满意地拍拍手，站起身，“那你继续修炼，我不打扰你了。记住，别怕失败，咱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啊不对，是黑雾深处！有点挫折怕啥？大不了……大不了我带你一起跑路！我跑路可快了！”
说完，他挥挥手，带着仓鼠帝，又晃晃悠悠地沿着来路走了，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我有一只小狐狸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带她去黑雾里~……”
涂山小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光影变幻中，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个林大哥，总是能在人最低落的时候，用最不正经的方式，把人拉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那面巨大的棱镜。镜中的自己，眼神不再迷茫，而是多了一丝坚定和跃跃欲试。
“编织另一种现实……守护大家的‘可能’……”她轻声重复着，眼中粉色光芒渐渐亮起。
她盘膝坐下，将雪团抱在怀中。小云狐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决心，也安静下来，身上散发出淡淡的、与她同源的妖力波动。
涂山小雅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她的妖力，不同于苏婉清剑气的凌厉，不同于索尔雷电的狂暴，也不同于艾丽莎圣光的纯粹，而是一种更加缥缈、灵动、善于变化的力量。它源于狐族的天赋，更源于她自身的想象力、情感以及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与塑造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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