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林小凡没有辩解，而是点了点头，“我的能力，确实有点……不按常理出牌。有时候我自己都控制不好。在黑雾那种地方，这可能是个隐患，也可能……是个机会。”他抬起头，直视卡夫拉的眼睛，“但我可以保证一点：我对队友，绝无二心。 擂台上的事，是竞争，各凭本事。但成为队友之后，我的任何行动，都会以团队利益为先，绝不会因为我的胡来，把大家置于险地。如果我的能力可能干扰到你的仪式或者圣甲虫，我会提前说明，或者……尽量不用。”
他说的很实在，没有夸口自己能完全控制，而是坦诚了风险，并给出了承诺——提前沟通和尽量避免。这种坦诚，反而比夸夸其谈更有说服力。
卡夫拉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他沉默片刻，道：“你的坦诚，我感受到了。但言语的承诺，在生死面前，轻如沙粒。”
“那就看行动。”林小凡毫不犹豫地说，“接下来我们会进行合练，模拟黑雾环境。你可以亲眼看看，在需要严肃、需要配合的时候，我林小凡是不是个靠谱的队友。如果我发现我的能力确实会严重干扰你，而我又控制不了，那我宁可不用，或者想办法把它用在别的地方，绝不拖你后腿！”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林小凡虽然平时嘻嘻哈哈，但在关键时刻，他分得清轻重。黑雾探索不是儿戏，任何一个不稳定的因素都可能导致团灭。如果他的混沌能量真的与卡夫拉的圣甲虫之力严重冲突，他绝不会为了逞能而硬来。
卡夫拉再次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上的一只圣甲虫冰凉的甲壳。偏殿内的气氛有些凝滞。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趴在林小凡肩头的仓鼠帝，忽然“吱”地叫了一声，小爪子挠了挠林小凡的耳朵，然后朝着卡夫拉的方向，做了个拱手作揖的滑稽动作，黑豆眼里满是讨好（？）的神色。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让凝重的气氛微微一松。林小凡哭笑不得，轻轻弹了仓鼠帝一个脑瓜崩：“别闹！”
卡夫拉的目光却落在了仓鼠帝身上。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这只……灵鼠，与你契约相连？”
“啊？算是吧。”林小凡挠挠头，“它叫仓鼠帝，是我……呃，捡来的？反正就一直跟着我，挺有灵性的，就是有点贪吃和胆小。”
卡夫拉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只较小的、甲壳呈暗铜色的圣甲虫缓缓飞起，落在他的掌心。他低声念诵了一句简短的、音节古怪的咒文，那圣甲虫复眼中的幽光微微闪烁。然后，他看向仓鼠帝。
仓鼠帝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歪了歪头，黑豆眼好奇地盯着那只圣甲虫。
片刻，卡夫拉收回目光，看向林小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它的灵魂，与你紧密相连，甚至沾染了你那混沌能量的特质。但它灵台清明，并无被侵蚀或扭曲的迹象。且它对你有很强的依赖与信任，这种情感联结，纯粹而稳固。”
林小凡有点懵，不知道卡夫拉突然说这个干嘛。
“万物有灵，契约亦然。”卡夫拉缓缓说道，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丝，“你能与如此灵性的生物建立稳固的信任关系，且未因自身力量的混沌而影响其本质，说明你内心自有锚点，并非真正的无序与混乱。你的‘戏谑’，或许只是表象，或者说，是一种……应对未知与压力的独特方式。”
他顿了顿，继续道：“在亡者之渡，我们见过太多被力量吞噬、迷失本心之人。他们的契约伙伴，要么癫狂，要么背离。你的灵鼠，状态很好。这，比任何言语，更能说明一些问题。”
林小凡愣住了。他没想到，卡夫拉会通过观察仓鼠帝，来侧面评估他的为人。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对于卡夫拉这种与古老灵魂、契约打交道的守护者来说，观察一个人与灵性伙伴的关系，或许比听其言观其行更直接。
仓鼠帝似乎听懂了是在夸它，得意地“吱吱”两声，挺了挺小胸脯。
林小凡心里有点感动，摸了摸仓鼠帝的脑袋，对卡夫拉郑重说道：“它虽然又馋又胆小，但确实是我重要的伙伴。我不会让它，也不会让任何信任我的队友，因为我的缘故受到伤害。这点，我可以发誓。”
卡夫拉微微颔首，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他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随着他的动作，沙制法阵中央那盏油灯的幽蓝火苗忽然跳动了一下，分出一点细小的火星，飘落到他掌心上方。与此同时，周围飞舞爬行的圣甲虫们，齐齐发出轻微的、仿佛共鸣般的“沙沙”声，复眼中的幽光同步闪烁。
“林小凡，”卡夫拉的声音庄重而低沉，仿佛在宣读某种誓言，“我接受你的道歉，也看到了你的诚意。擂台恩怨，就此揭过。我加入你的队伍，并非因为完全信任你的为人或能力——信任需要时间与鲜血浇筑——而是因为，你们所行之路，与我的使命，有交汇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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