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廊”模拟训练场,第三阶段,第三次针对性演练间隙。
空气中那股甜腻腐臭与焦糊电路板混合的怪异气味似乎淡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某种古老墓穴深处散发出的、混合了香料与腐朽的奇异气息。穹顶模拟的暗红雾霭缓缓流动,光线更加昏暗,仅有的几处光源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扭曲,投下摇曳不定、边缘模糊的惨淡光斑。四周那些扭曲的紫黑色“植物”停止了疯狂的舞动,但叶片边缘的荧光却变得更加幽绿、诡谲,如同无数只不怀好意的眼睛,在黑暗中静静窥视。持续的精神低语减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隐蔽、更加深入骨髓的冰冷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冷的触须在轻轻刮擦着灵魂的屏障。
埃里克的“卢恩·庇护”与“卢恩·洞察”符文效果刚刚消散,残留的银白色和淡金色光点如同萤火虫般缓缓飘落,融入地面那暗红色的、仿佛有生命的“菌毯”中,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随即被吞噬殆尽。众人身上那股被加持的温暖与清明感也随之褪去,重新暴露在模拟环境的直接侵蚀下,虽然比最初好了许多,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压抑和窥视感再次涌上心头。
短暂的休息时间。塔利亚盘膝坐在地上,巨盾横放在膝前,她闭目凝神,调整着呼吸,古铜色的肌肤上隐约有土黄色的微光流转,仿佛在与脚下的大地(虽然是模拟的)进行着某种共鸣。索尔靠在一根扭曲的、仿佛石化藤蔓的柱子上,大口灌着能量补充剂,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刚才高强度的雷电控制显然消耗不小。柳如烟依旧隐在阴影中,只有狙击枪的瞄准镜偶尔反射一丝冷光,她正通过盘丝大仙的神经链接,快速复盘着刚才的战斗数据。艾丽莎轻声吟唱着圣光祷文,柔和的金色光晕笼罩着她和身边的涂山小雅,驱散着两人精神上的疲惫和不适。涂山小雅脸色有些苍白,九条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显然连续维持幻术对抗精神干扰对她消耗很大。埃里克则靠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脸色略显苍白,手指微微颤抖,连续施展高阶符文对他的精神力和能量都是不小的负担,他正默默运转着某种冥想术恢复。阿卜杜勒蹲在地上,快速检查着索尔战锤的能量回路和塔利亚盾牌上的符文阵列,嘴里念念有词,记录着损耗数据。零悬浮在中央,眼中数据流平稳,似乎在分析刚才的战斗记录,优化下一轮的训练方案。苏婉清抱剑而立,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清冷的目光扫视着周围昏暗的环境,仿佛一柄随时可能出鞘的利剑。
林小凡则凑到了卡夫拉身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一直沉默寡言、戴着黄金圣甲虫面具的埃及守护者后裔。卡夫拉正盘坐在一小块相对干净(至少没有那种蠕动菌毯)的地面上,他面前摊开着一块古老的、边缘磨损严重的亚麻布,布上摆放着几个造型古朴、材质不明的陶罐和骨制容器,还有一小撮散发着微弱檀香和没药混合气味的暗色粉末。他肩头的圣甲虫王安静地趴伏着,复眼闪烁着幽暗的金色光泽,六条节肢偶尔轻轻颤动。几只精英圣甲虫则在他身边缓缓爬行,甲壳上那些复杂的天然符文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卡夫拉兄弟,”林小凡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刚才你那虫子……呃,我是说圣甲虫,挺厉害啊!能啃掉那些影袭者的能量,还能提前发现它们的位置。这玩意儿在黑雾里,岂不是比雷达还好用?”他肩膀上的仓鼠帝也探出小脑袋,黑豆眼好奇地盯着那些爬来爬去的甲虫,似乎有些警惕,又有些好奇。
卡夫拉抬起头,面具下的目光平静无波,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带着奇异的回响:“圣甲虫,并非‘虫子’。它们是**‘凯布利’的眷属,是太阳循环、重生与保护的象征**。”他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一只精英圣甲虫顺从地爬到他掌心,甲壳上的符文微微亮起。“在古埃及的传说中,圣甲虫推动着太阳的圆盘,象征着新生与不朽的力量。我族世代守护着与它们的契约,借由它们的眼睛观察世界,借由它们的力量净化污秽,借由它们的甲壳抵御灾厄。”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古老而虔诚的肃穆,与周围科幻感十足的模拟环境形成鲜明对比。林小凡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明白“凯布利”是啥,但感觉挺厉害的样子。“呃……所以它们不只是虫子,是……神圣的快递员?推太阳那个?”他试图用自己理解的方式去类比。
卡夫拉似乎沉默了一下,面具下的嘴角可能抽动了一下(但看不到)。“可以……这么理解。但它们的力量,在对抗‘黑暗与腐朽’之物时,尤为有效。”他轻轻抚摸着掌心的圣甲虫,甲虫发出轻微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咔嗒”声,似乎在回应。“黑雾……给我的感觉,很像古卷中记载的‘吞没太阳的永夜之沙’,一种侵蚀生命、扭曲秩序、带来腐朽与终结的力量。圣甲虫,或许能‘品尝’并‘消化’其中微量的、不洁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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