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阴影里的空气凝滞如铅,林默的呼吸与心跳被刻意压到最低。
门外苏明哲的声音像淬毒的针,一字一句扎进他紧绷的神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个姓林的,敢坏我好事,天涯海角我也把他揪出来碎尸万段!”
林默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两份用防水油布包裹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和秘密遗嘱。
油布的粗糙触感提醒着他肩上的重量:这不仅关乎苏家的存亡,更系着苏清颜的未来。
他抬眼扫过档案室深处一排排檀木书架,目光最终落在一本厚重的《盐铁论》古籍上。那是他方才躲藏时,无意中瞥见的“道具”。
一场无声的棋局,在他脑中悄然布下。
档案室的黑暗像一层厚实的绒布,裹着林默的身体。他蜷缩在最深处一排书架的夹角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书架木板,鼻尖萦绕着旧纸张与樟脑混合的干燥气味。强光手电早已关闭,只有门外透进来的微弱应急灯光,在地面投下几道狭长的、如同鬼爪般的影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苏明哲标志性的、带着不耐烦的拖沓声。
“大哥,这边都搜过了,没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讨好,“您说那姓林的能藏在哪儿?这底下就这点地方。”
“蠢货!”苏明哲的呵斥像鞭子抽在空气中,“林默是干什么的?你当他是吓大的?他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就能在你眼皮子底下藏起来!”
林默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苏明哲果然多疑,也果然了解他。但这份了解,此刻却成了苏明哲最大的障碍——他越笃定林默会藏,就越容易忽略其他可能性。
“再搜一遍!书架后面,桌子底下,所有犄角旮旯都别放过!”苏明哲命令道,声音里透着一股被冒犯的狂怒,“还有那个保险柜…我记得上次来还是十年前,父亲把它锁上了。今天怎么开了?”
保险柜?!
林默的心猛地一紧。他明明记得自己离开时,已经将保险柜门重新关好,并用油布包裹的遗嘱放回原位!难道是刚才搏斗时碰到了什么机关?还是…苏明哲在诈他?
“大哥,保险柜没动过啊,”另一个手下凑过来,压低声音,“锁还是老样子,我刚才试了试,拧不动。”
“闭嘴!”苏明哲烦躁地踢开脚边一个空档案盒,“父亲的东西,哪轮得到你们乱碰!去,把那幅油画摘下来看看后面!”
油画?!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幅江南水乡的油画的后面,正是藏着保险柜的暗格!苏明哲竟然还记得这个地方?看来他对父亲的秘密,远比表面上知道的要多得多!
“是,大哥!”两个手下立刻行动起来,脚步声朝着油画的方向移动。
林默的大脑飞速运转。油画被摘下,暗格暴露,保险柜的秘密就再也藏不住了。到时候,苏明哲会发现遗嘱和股权转让协议被盗,必然会倾尽全力追查,他和苏清颜的处境将更加危险。
必须阻止!
他悄悄摸出别在腰间的微型烟雾弹,冰冷的金属外壳硌着掌心。但烟雾弹只能制造短暂混乱,且动静太大,一旦使用,等于告诉苏明哲“我在这里”。
不行。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书架。那本《盐铁论》…刚才躲藏时,他无意中看到书脊上有个极细微的凸起。或许是机关?
来不及细想了!
就在两个手下即将触碰到油画的瞬间,林默动了!
他像一只蓄势已久的猫,从书架夹角中无声跃出,脚尖在地面一点,身体借力弹起,右手精准地抄起那本《盐铁论》,朝着距离最近的手下猛掷过去!
“砰!”
厚重的古籍如同炮弹般砸在那手下背上,那人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摔倒在地,眼镜都飞了出去。
“谁?!”另一个手下惊呼,下意识拔出了腰间的甩棍。
苏明哲的反应更快!他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柱瞬间锁定了林默的身影!
“林默!果然是你!”苏明哲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快意,“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把东西交出来,我或许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林默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趁着两个手下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乱阵脚的瞬间,他身形如鬼魅般冲向档案室的另一侧出口——那扇连接着青铜门的暗门!
“拦住他!”苏明哲厉声嘶吼!
摔倒的手下已经爬了起来,甩棍带着风声朝林默后脑砸来!林默头也不回,左臂猛地向后一挥,精准地格开甩棍,同时右脚脚尖勾起地上掉落的手电筒,反手向后甩出!
“啪嗒!”
手电筒砸在那手下脸上,让他眼前一黑,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林默的右手已经搭在了暗门的把手上!只要推开这道门,他就能回到青铜门前的石室,那里至少有搏斗的空间,也比这封闭的档案室更容易脱身!
然而,就在他即将推开门的刹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