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阿贵突然停下,指着前方一处峭壁。峭壁上挂着藤蔓,隐约可见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上方刻着“守山”两个大字,字体古朴,像是用刀斧硬生生凿出来的。
老周指着洞口旁的石壁:“看见那排脚印没?守山人每天都会在这里巡逻,外人靠近就会被箭射。”他指了指苏清颜的怀表,“钥匙呢?拿出来试试。”
苏清颜深吸一口气,从怀表里取出铜制钥匙,插进石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钥匙齿纹与凹槽严丝合缝,她轻轻一拧——
“咔哒。”
石壁缓缓移开,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通道里飘着艾草的味道,墙壁上挂着兽骨和草药,尽头是一处开阔的营地,几十个穿着兽皮的人围坐在篝火旁,目光齐刷刷射向他们。
为首的老者拄着拐杖,白发披肩,眼神锐利如鹰。他盯着苏清颜怀里的钥匙,又看了看她手腕上的银镯子,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苏家的人,终于来了。”
苏清颜上前一步,恭敬地鞠躬:“老前辈,晚辈苏清颜,为救夫君林默,特来求七星海棠。”她从包里拿出林默的笔记本,翻到画着守山人营地的那一页,“我夫君三年前曾来过这里,他说您是位守信义的前辈。”
老者——守山人头人阿骨打——接过笔记本,翻了几页,目光落在林默写的“守山人只认‘钥匙’”那句话上。他冷笑一声:“钥匙?苏家欠我们的,何止一把钥匙!”他指着营地中央的石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三十年前,苏家祖先为夺七星海棠,屠了我们三个部落!后来苏老爷子来求情,说用‘守护契约’换我们活命——苏家世代守护断龙山,我们守护七星海棠,互不侵犯。可这二十年,苏家人在哪里?契约成了废纸,我们的族人被山下的人抓去挖矿,死伤无数!”
苏清颜的心沉到谷底。她从没听父亲提过这段往事,但石碑上的名字和阿骨打眼中的恨意做不了假。“前辈,我父亲临终前让我保护好林默,也让我……偿还苏家的债。”她掏出怀表,打开表盖,露出父亲的字迹,“这是我父亲的字,他说‘清颜,有些债,要用心还’。”
阿骨打盯着照片上的苏老爷子,又看了看苏清颜,沉默了很久。突然,他指着苏清颜的银镯子问:“你男人,是不是叫林默?”
“是。”
“他三年前救过我孙女。”阿骨打的眼睛软了下来,“那时候她误食毒蘑菇,林默用自己的血给她解毒,自己差点死在这儿。他说‘守山人是好人,别为难他们’。”他叹了口气,站起身,“跟我来吧。七星海棠只长在断龙山顶的冰洞里,今年花开得晚,还有三天才能采。但你们得先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山下有个矿场,老板是沈国华的人,抓了我们五个族人去当苦力。我要你把他们救出来。”
苏清颜立刻明白了。阿骨打是在考验她,也是在给她偿还家族债务的机会。“好,我去。”
阿骨打递给她一把弓箭:“守山人的箭,涂了麻药,见血封喉。但记住,只许伤人,不许杀人。”他又指了指阿贵,“阿贵跟你一起去,他是矿场的逃犯,认识路。”
矿场在山下的河谷里,铁丝网围着,门口有两个持枪的守卫。苏清颜和阿贵躲在岩石后,观察着里面的情况。五个守山人衣衫褴褛,被铁链拴在采矿车上,监工正用皮鞭抽打其中一个年轻人。
“动手吗?”阿贵压低声音,手按在砍柴刀上。
“等等。”苏清颜从包里拿出林默教的烟雾弹,“用这个制造混乱,别伤人。”她看向阿贵,“你负责引开守卫,我去救守山人。”
阿贵点点头,捡起块石头扔向矿场另一侧的树林。“那边有动静!”守卫果然被引开,苏清颜趁机冲进矿场,烟雾弹在人群中炸开,守卫们咳嗽着四处乱窜。她用陶瓷短刃割断铁链,守山人族长感激地握住她的手:“姑娘,谢谢你!”
“快走!”苏清颜推着他们往山上跑,“沈国华的人很快会追来!”
五人刚跑出不远,身后就传来枪声。苏清颜回头,看见沈国华的两个手下骑着摩托车追来,为首的正是档案室里那个用三棱刺的杀手!
“苏清颜!把七星海棠交出来!”杀手举着枪喊道。
苏清颜将守山人护在身后,拉弓搭箭。这是她第一次用箭,手微微发抖,但想起阿骨打的话“只许伤人,不许杀人”,她瞄准杀手的摩托车轮胎,松开了弓弦——
“嗖!”
箭矢精准地射中轮胎,摩托车失控撞向岩石,杀手摔了下来。另一个手下刚要开枪,阿贵从侧面扑过去,砍柴刀劈在他的手腕上,枪掉在地上。
“走!”苏清颜拉着守山人族长继续跑,身后是杀手的怒吼:“你们跑不掉!沈总不会放过你们的!”
回到守山人营地时,阿骨打正站在洞口等他们。他看着苏清颜身上的擦伤和被树枝划破的衣服,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弓箭,点了点头:“你过关了。”他转身走进营地,捧出一个用兽皮包裹的盒子,“这是今年第一株开花的七星海棠,本来要献给山神的。拿去吧,救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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