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猛地侧身,子弹擦着耳际飞过,打在书架上迸出火花。他反手掷出陶瓷短刃,正中顾维民手腕!手枪“啪”地掉在地上,顾维民惨叫着捂住流血的手腕。
“你以为苏老爷子真的怕你?”林默捡起地上的信件残片,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引咎辞职后,偷偷给每个遇难矿工家属送了抚恤金,是你派人抢走的!他临终前还让我保护守山,别让你这种人毁了它!”
顾维民瘫坐在地,眼神怨毒:“保护?他死了二十年,谁还记得守山?现在苏清颜那个丫头,不也为了钱想把矿卖给洋鬼子?”他突然指向窗外,“你以为莱昂为什么帮她?因为他知道银矿下面还有金矿!等我拿到开采权,整个守山都是我的!”
林默瞳孔骤缩。金矿?苏老爷子从未提过银矿下有金矿!他冲到窗边,只见别墅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号被泥巴糊住——是莱昂的人!
“你跑不掉了!”顾维民挣扎着爬向手枪,却被林默一脚踹翻。他捡起地上的勃朗宁,对准顾维民的头:“说,莱昂和金矿的事,还有什么瞒着我?”
顾维民突然笑了,笑声嘶哑:“你以为你赢了吗?莱昂已经带人去守山了,银矿勘探队……哈哈,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人为财死’……”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林默探头一看,只见三辆越野车疾驰而去,车后扬起漫天尘土。他心中一沉——守山出事了!
守山北坡的临时勘探营地乱作一团。苏清颜接到林默的电话时,正和福伯核对银矿开发预算。电话里林默的声音急促得像绷紧的弦:“清颜,别去银矿!顾维民的人去了!”
“什么?!”苏清颜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桌上的咖啡杯,“勘探队呢?阿贵呢?”
“我刚潜入顾维民旧宅,发现他和莱昂勾结,想在银矿下挖金矿!他们的人已经去袭击勘探队了!”林默的声音带着喘息,“清颜,你千万别去!等我……”
电话突然中断。苏清颜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跑,福伯在身后大喊:“大小姐!等等!我让陈秘书调安保队!”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飞驰,苏清颜紧攥着方向盘,眼前不断闪过林默苍白的脸和顾维民怨毒的眼神。银矿是她和林默的希望,是守山人的未来,绝不能毁在他们手里!
车刚拐过最后一个弯道,她就看见了营地方向的浓烟。阿贵的声音突然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哭腔:“大小姐!快来!勘探队遇袭了!王教授被绑架了!阿贵他……”
“阿贵怎么了?说话!”苏清颜嘶吼着。
“阿贵为了护设备,被钢筋砸中了头……昏迷了……呜呜……”
苏清颜一脚刹车,轮胎在路面擦出刺耳的尖叫。她跳下车,疯了似的冲向营地。临时板房倒塌了一半,勘探设备散落一地,几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正往车上搬仪器。阿贵躺在血泊里,头上缠着渗血的毛巾,脸色白得像纸。
“阿贵!”苏清颜扑过去,手指颤抖着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有气。她撕下衣襟,用力按住他流血的伤口,眼泪砸在他脸上:“撑住,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大小姐……”阿贵突然睁开眼睛,虚弱地抓住她的手,“他们……他们说要炸掉银矿……金矿……不能让他们得逞……”他的手突然垂下,彻底昏死过去。
苏清颜的眼泪决堤而下。她抱着阿贵,像抱着守山最后的希望。黑衣人发现了她,举着砍刀冲过来:“苏清颜!顾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滚开!”苏清颜捡起地上的钢管,狠狠砸向冲在最前面的男人。钢管砸在对方肩膀上,疼得他惨叫着后退。她趁机背起阿贵,往树林里狂奔。身后,黑衣人的咒骂声和脚步声交织成网。
“清颜!这边!”林默的声音突然从树林深处传来。
苏清颜循声望去,只见林默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跑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穿勘探队制服的人——是王教授的学生!
“林默!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等我吗?”苏清颜又惊又喜。
“顾维民的人去别墅找我,我提前跑了。”林默接过阿贵,让学生们背着他先走,“清颜,银矿不能留了,顾维民要在下面埋炸药,把整个北坡炸塌,伪装成矿难!”
“什么?!”苏清颜的心沉到谷底。她想起父亲当年瞒报矿难的无奈,想起守山人对她的信任,一股巨大的愤怒和绝望涌上心头。她双腿一软,跪坐在地,捂着脸痛哭:“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林默蹲下身,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清颜,哭没用。顾维民和莱昂的目标不只是银矿,是整个守山。他们想让苏家彻底垮台,让守山人永远翻不了身。”他握住她的手,力道坚定,“但我们还有机会。王教授的学生里有地质专家,他们能证明银矿的价值;福伯和陈秘书在城里拖住莱昂;我去引开顾维民的人,你带阿贵去医院,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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