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应?”顾维民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如夜枭,“我弟弟死在矿难时,谁跟我说过报应?我妻子被泥石流卷走时,谁跟我说过报应?苏振国抢走矿脉,让我沦为笑柄时,谁跟我说过报应!”他举起拐杖,杖头弹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今天,我就用你们的血,祭我弟弟和妻子的在天之灵!”
林默侧身躲过刺来的匕首,陶瓷短刃划向顾维民的手腕。顾维民吃痛松手,拐杖掉在地上。他转身就跑,却被苏清颜从石室暗处掷出的烛台砸中后脑,踉跄着扑倒在地。
“结束了。”苏清颜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维民突然抓住她的脚踝,力道大得惊人:“苏清颜,你以为赢了?南洋商会的陈启年已经知道血矿契约的事了!他带了一队雇佣兵,正往守山赶!你父亲藏的黄金、契约、还有……还有你母亲的遗物,都会被他抢走!”
苏清颜的心脏猛地一沉。她想起父亲日记里提到的“南洋故人”,原来竟是陈启年。“你认识陈启年?”
“何止认识!”顾维民挣扎着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三十年前,是我帮他伪造了血矿契约的抵押文件!他欠我一条命,今天就是来报答我的!”他突然指向林默,“还有你那个野种哥哥——林默的父亲,当年就是被陈启年设计害死的!他接近你,根本不是为了保护你,是为了查清他父亲的死因!”
林默的身体僵住了。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苏清颜时,她父亲说的“影子保镖”,想起自己查到的那些关于林父的模糊线索——原来这一切,都是陈启年布的局?
“顾维民,你撒谎!”他嘶吼着冲过去,却被苏清颜拦住。
“林默,冷静点。”苏清颜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她感受到他掌心的颤抖,“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我们现在必须离开祠堂。陈启年带着雇佣兵,肯定不止为了契约。”
顾维民突然狂笑起来:“离开?你们走不了了!祠堂的机关连着炸药库,再过十分钟,整个守山都会陪葬!”他指着沙盘上闪烁的红点,“那是炸药的位置,足够把这座山夷为平地!”
苏清颜猛地看向沙盘,果然见银矿附近的巷道亮起了密集的红点。她想起父亲日记里的警告:“血矿之下,埋着足以毁灭一切的炸药,非嫡脉血脉不可解。”她深吸一口气,将虎符按在沙盘中央的凹槽上——那是父亲日记里标记的“解控枢纽”。
沙盘上的红点开始闪烁,随后逐一熄灭。“你……你怎么会……”顾维民的脸色瞬间煞白。
“因为我父亲说的‘嫡脉’,不是指我一个人。”苏清颜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是指我们两个。虎符认主,不分彼此。”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沙盘上熄灭的红点,又看看苏清颜掌心的虎符,突然明白了什么:“清颜,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世?”
“不知道。”苏清颜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但我知道,你父亲不会害我父亲。顾维民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要信。”她转向顾维民,声音冷了下来,“现在,告诉我陈启年的真实目的。”
顾维民瘫坐在地,眼神涣散:“他……他想用血矿契约控制南洋商会,吞并所有产业。三十年前他设计害死你父亲,就是为了夺走矿脉……没想到你父亲把契约藏在了银矿底下……”他突然抓住苏清颜的裙摆,“苏小姐,杀了我吧。我不想再被他利用,不想再看到守山血流成河……”
苏清颜看着他布满皱纹的脸,想起父亲日记里那个“被仇恨蒙蔽的老人”,终究还是心软了。她从林默腰间抽出陶瓷短刃,递到他面前:“你走吧。离开守山,永远别再回来。”
顾维民颤抖着接过短刃,却没有自杀,而是猛地将刀刺向自己的大腿!“我走不了了……”他惨笑着,鲜血浸透了裤管,“陈启年在我腿上装了追踪器,他不会放过我……”
话音未落,祠堂外传来汽车的急刹声。一个穿着考究唐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冲锋枪的雇佣兵。他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儒雅,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正是南洋商会副会长陈启年。
“顾老,别来无恙啊。”陈启年微笑着,目光却像毒蛇般锁定苏清颜,“三十年不见,苏小姐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苏清颜将林默护在身后,虎符在掌心攥得发烫:“陈启年,你设计害死我父亲,今天还敢来守山?”
“害死?”陈启年故作惊讶,“苏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三十年前矿难,是你父亲决策失误导致巷道坍塌,我只是……帮他处理了后续而已。”他挥了挥手,雇佣兵们举枪对准林默,“至于这位林先生,想必就是苏老爷子‘请’来的影子保镖吧?听说他父亲林国栋,当年可是商会最年轻的安全主管呢。”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陈启年连他父亲的名字都知道。“你想怎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