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脸上,缓缓点头:“默儿,长大了。”
“爸……”林默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再次见到自己的父亲。虽然眼前这个人,并不是记忆中那个会把他扛在肩头玩耍的男人,而是……霍建国。
“别叫我爸。”霍建国的声音很冷,“我不是你父亲。我是霍启明的父亲,也是……害死你父亲的人。”
苏清颜心头一震。她看向林默,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却依然挺直了脊梁。
“我父亲……”林默的声音沙哑,“他真的是意外身亡吗?”
霍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扔在茶几上:“你自己看。”
林默捡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他的字迹——“1987年6月15日,白云矿透水事故,父亲林国栋失踪”。往后翻,每一页都记录着他对父亲下落的调查:匿名信、目击者证词、警方的敷衍回复……直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模糊的照片——林国栋被几个蒙面人推进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号被故意遮挡。
“十年前,你父亲发现了远帆集团走私矿石的证据。”霍建国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割开林默的心脏,“他威胁要举报,所以我让人制造了‘意外’,把他推下了悬崖。”
“为什么?”林默的声音颤抖,“就因为证据?”
“不全是。”霍建国靠在沙发上,眼神变得悠远,“你父亲是个好人,但他太天真了。他以为凭一己之力能改变整个行业,却不知道,黑暗里的怪物,从来不会心慈手软。”他顿了顿,看向苏清颜,“苏小姐,你知道吗?你父亲苏振邦,当年也参与了那次走私。”
苏清颜如遭雷击。她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守山即守心”,想起他珍藏的那枚虎符,想起他为守山付出的一切……原来,这一切的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你胡说!”她厉声反驳,“我父亲绝不会做那种事!”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看。”霍建国又扔过来一份文件,是当年的矿石运输单,发货方一栏赫然盖着苏氏集团的印章,收货方则是远帆集团的一个空壳公司。
苏清颜的双手颤抖着接过文件,纸张的边缘割破了她的指尖,鲜血滴在“苏氏集团”四个字上,像一朵绽放的红梅。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教她写毛笔字,告诉她“字如其人,要堂堂正正”;想起他为了保护守山矿脉,与二叔据理力争,甚至不惜与整个家族决裂……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清颜……”林默握住她的手,试图传递一丝温暖。
“别碰我!”苏清颜猛地甩开他,眼泪夺眶而出,“你早就知道?你知道我父亲是坏人,还假装和我在一起?”
“我没有!”林默急切地解释,“我不知道!霍建国刚才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你父亲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为什么帮我?”苏清颜的质问像一把刀,“因为你觉得愧疚?因为你父亲害死了我父亲,你想弥补?”
“不是!”林默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帮你,是因为你是苏清颜!是那个在矿洞塌方时把我推出去的苏清颜!是那个在祠堂里对我说‘我们是彼此的盾’的苏清颜!不管你父亲是谁,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你是我要守护的人!”
苏清颜怔住了。她看着林默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紧握的双拳,看着他眼底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心底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霍建国。”她深吸一口气,转向沙发上的老人,“你今天把我们叫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霍建国冷笑,“我来,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远帆集团掌握着苏氏集团走私的证据,也掌握着你父亲死亡的真相。如果你们愿意合作,我可以帮你们扳倒陈启年,帮你们坐稳苏氏董事长的位置。”
“合作?”苏清颜挑眉,“怎么合作?”
“很简单。”霍建国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把银矿的经营权交给远帆集团;第二,公开声明与林默断绝关系;第三,在董事会上投票支持我成为苏氏第二大股东。”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霍建国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
“不可能。”苏清颜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银矿是守山人的命,我不会交给任何人。林默是我的丈夫,我不会和他断绝关系。至于第二大股东……”她冷笑一声,“苏氏不需要仰人鼻息。”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霍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会把你们父亲的事情公之于众,让整个行业都知道,苏氏集团是靠走私起家的!到时候,你们的股票会跌停,银行会催债,工人会罢工……你们将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苏清颜的眼中燃起火焰,“我苏清颜从不怕威胁!就算全世界都与我为敌,我也会守住守山,守住我父亲用命换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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