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王董事,你们听听这个。”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录音机里传出顾维民沙哑的嘶吼:“……陈启年说只要我帮他搞垮清颜,就把我当年走私矿石的证据一笔勾销……可我没想到,他会派人杀我!那天在别墅,他递给我一杯茶,喝完我就晕了,醒来时,刀疤刘的人已经把营地占了……”
“够了!”陈启年猛地拍桌而起,脸色煞白,“伪造的!这是伪造的!”
“伪造?”苏清颜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照片甩在他面前,“这是顾维民被杀当天,他别墅外的监控截图。这个人,您认识吗?”照片上,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从别墅后门溜走,脸被帽子遮住大半,但身形和王崇山的小舅子有几分相似。
王崇山的脸瞬间白了。他小舅子最近确实和陈启年走得近。
“还有这个。”苏清颜又拿出一份银行流水,“这是刀疤刘的账户明细,三百万汇款,来自陈启年公司的空壳账户。王董事,您收的两百万,是不是也来自这里?”
王崇山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李国富和赵德明也慌了神,他们没想到苏清颜竟掌握了这么多证据。
“苏清颜!你血口喷人!”陈启年怒吼着,却底气不足。他看向二叔苏振业,指望他能帮忙,却发现二叔的眼神也闪烁不定。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霍启明带着几个律师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抬着保险箱的工作人员。“不好意思,来晚了。”霍启明笑容满面,目光却扫过在场众人,“我父亲让我给大家带句话——‘想动苏氏,先问问远帆的枪答不答应’。”
他示意工作人员打开保险箱,里面是一沓沓现金和股权证书。“这是远帆集团收购的散股,”霍启明将证书扔在桌上,“总共占公司股份的百分之十五。加上我之前持有的百分之五,现在,我是苏氏的第二大股东了。”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陈启年猛地站起来,指着霍启明:“你……你父亲不是说要帮我对付苏清颜吗?”
“我父亲的话,你也信?”霍启明冷笑,“他恨你们所有人,包括我。这些股份,是我用三亿现金从散户手里收来的,和那个老狐狸没关系。”他转向苏清颜,语气诚恳,“苏董,远帆愿意做你的盟友。只要您点头,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免费送给您,助您稳固控制权。”
苏清颜看着他,又看看林默。林默冲她微微点头,眼神里是信任和支持。她深吸一口气,转向霍启明:“霍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苏氏的股份,不能靠别人施舍。”
“苏董!”霍启明急了,“陈启年和二叔已经串通好了,您一个人斗不过他们!”
“谁说一个人?”
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众人回头,只见福伯带着几十个守山矿工涌了进来。他们大多穿着沾满煤灰的工装,手里拿着安全帽、铁锹,甚至还有几个扛着猎枪。为首的阿贵拄着拐杖,腿上还缠着绷带,却站得笔直:“大小姐!我们来给您撑腰了!”
小豆子跟在阿贵身后,手里举着一张泛黄的纸,大声喊:“我们找到了!血矿契约原件!”
苏清颜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快步走向小豆子,接过那张纸——正是父亲日记里提到的“血矿契约”,上面用朱砂写着三十七条矿工的名字,还有苏振邦的签名和手印。
“各位董事,”她高举着契约,声音传遍整个会议室,“这就是陈启年说的‘勾结外人’的证据?不!这是三十年前,我父亲为了保护守山矿工,与南洋商会签订的卖命契!他宁可被骂‘卖国贼’,也要保住大家的命!”她转向陈启年,眼中燃着火焰,“陈总,您说我父亲走私?请问,一个愿意用自己名誉换矿工活路的人,会去做走私这种掉脑袋的买卖吗?”
陈启年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反驳,却发现所有矿工都用愤怒的眼神盯着他,那些眼神,像守山的石头一样坚硬。
“大小姐……”阿贵拄着拐杖走到她身边,声音哽咽,“我们找到这东西时,顾维民旧部正想把它卖给陈启年。他们说,这契约能换一百万。可我们知道,这是老爷子用命换来的,谁也不能卖!”
“说得好!”福伯突然站出来,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顾维民死前交给我的,里面是他和陈启年的通话录音,还有二叔余党联络的名单。二叔,您说您是被冤枉的,可名单上第一个名字,就是您的心腹刘经理!”
二叔苏振业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刘经理,竟是陈启年的眼线。
“够了!”陈启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苏清颜,你别逼我!我今天要是死了,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会议室里一片混乱。女秘书尖叫着躲到桌下,王崇山和李国富吓得瘫坐在椅子上。林默却异常冷静,他悄悄挪到苏清颜身边,用身体护住她,同时用眼神示意福伯去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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