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炸响一声惊雷。林默在闪电中看清霍建国眼中疯狂的执念,突然意识到这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捡起地上的手册:“图纸可以给你。”
霍建国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但不是现在。”林默将手册紧紧抱在胸前,“我需要确认我妈的安全。明天中午,城西废弃钢厂,一手交人,一手交图。”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霍建国冷笑。
“你可以带人去疗养院核实。”林默直视着他,“如果我妈不在,或者状态很好,你知道后果。”他故意停顿,“另外,我父亲手册里关于‘自毁程序’的记载有个致命漏洞——真正的触发装置需要三组齿轮同时卡死,而您给我的图纸只画了两组。”
霍建国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他死死盯着林默,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爹早就料到你会来找我。”林默的声音冷得像冰,“所以他留了后手。”他指向手册某页夹着的微型胶卷,“这里面是三十年前矿难所有死者的体检报告,包括您大哥的血型化验单——他需要O型熊猫血,而您提供的尸检记录写着A型。”
霍建国猛地扑上来抢夺胶卷,却被林默灵巧地闪开。霍启明突然冲过来挡在父亲身前,声音发颤:“爸!别冲动!这小子在诈您!”
“诈?”林默突然撕开衬衫,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疤痕,“我六岁那年掉进矿坑,是您大哥把我捞上来的。他替我挡落石时,血浸透了我的衣服——那温度,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抓起霍建国的手按在自己疤痕上,“您摸!这道疤的形状,和您大哥怀表里的矿镐纹路一模一样!”
霍建国触电般缩回手,浑浊的眼泪突然滚落:“阿强…我的阿强…”
趁这瞬间,林默闪电般冲向门口。霍启明下意识伸手阻拦,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按在墙上:“霍总,令尊的怀表还在您书房吧?建议您回去看看,表盖内侧有没有刻字。”
门砰地关上。林默狂奔进雨幕,冰凉的雨水冲刷着滚烫的脸颊。他边跑边拨通苏清颜的电话,听筒里却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苏清颜公寓的灯同样亮着。她将血矿契约锁进保险箱,转身时瞥见书桌上父亲的老怀表——那是股东大会后从遗物中翻出的。表盖内侧似乎有刻痕,她用指甲刮开积灰,一行小字赫然显现:“赠爱女清颜,愿汝如矿灯长明。——父字”
手机突然震动。陈启年发来一段视频:阿贵被绑在椅子上,嘴贴着胶带,眼睛惊恐地望向镜头。背景是废弃的洗煤厂,墙上用红漆涂着“血债血偿”。
“大小姐,游戏继续。”陈启年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想要这老东西的命,明晚十点独自来三号桥。记住,别带警察,别带林默——尤其是他。”
视频戛然而止。苏清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抓起外套冲出门,却在电梯口撞见林默。他浑身湿透,脸上混着雨水和某种暗红的液体,手里紧攥着一部还在滴血的手机。
“你受伤了?”她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臂。
林默的目光死死盯着她身后:“别回头!福伯在门外守着。”他声音嘶哑,“陈启年抓了阿贵,要我明晚单独去三号桥。”
苏清颜的心脏骤停。她想起视频里阿贵惊恐的眼神,想起他腿上未愈的枪伤,一股寒意窜上脊背。“我去。”她斩钉截铁地说。
“不行!”林默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他明显冲我来的!霍建国用我妈的病骗我,陈启年就抓阿贵逼你——他们是一伙的!”
“你怎么知道?”
“霍建国刚才来过了。”林默将怀里的手册塞给她,“他给我看了矿难图纸,说你父亲才是真凶…”
苏清颜快速翻阅手册,突然停在夹着胶卷的那页。她抽出胶卷对着灯光,隐约看见几行数字——那是父亲日记里提过的南洋商会保险库密码!
“这不是矿难图纸。”她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这是南洋商会金库的通风管道图!霍建国在骗你!”
林默如遭重击。他想起霍建国提到“德国抗排斥药”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贪婪。
“我妈…”他的声音哽咽了。
“你妈没事。”苏清颜将手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父亲手写的医嘱,“你看这里——‘若遇急症,速用环孢素替代,忌用德国新药’。霍建国给你的照片是合成的,他真正想要的是这个。”她指向胶卷,“三十年前南洋商会吞了苏氏三千万保证金,这笔账,我父亲记到现在。”
林默的视线落在医嘱末尾的签名上——苏振邦。日期是三十年前的今天。
“原来如此…”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你父亲不是在赎罪,他是在布局!用‘血矿契约’当鱼饵,引霍家这条鲨鱼上钩!”
苏清颜的手机突然响起。霍启明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她按下接听键,对方急促的声音立刻传来:“苏董!我爸不对劲!他刚才砸了书房,说怀表里刻着‘阿强赠妹’…等等!他拿刀冲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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