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猛地攥紧拳头:“陈启年死后,保险库密码就失传了…”
“除非…”林默突然抓起那半张烧焦的照片,“有人同时拥有虎符和密码!”他转向霍启明,“霍总,令尊是否提过,陈启年死前见过二叔?”
霍启明浑身一震:“上个月…二爷确实去过陈家老宅,两人关在书房谈了两小时。”他犹豫片刻,压低声音,“我父亲在日记里写过一句:‘苏二爷与陈启年合谋,欲夺虎符掌控权’。”
板房陷入死寂。林默盯着照片上父亲年轻的脸,突然想起安全手册扉页那句“守山为盾,盾破则山倾”。他猛地起身冲到墙角,抽出那本手册翻到末页——夹层里滑出一张泛黄的便签,父亲凌厉的笔迹力透纸背:“若见双符合璧,速毁核心齿轮!陈、苏二人皆觊觎血矿控制权,虎符乃祸根!”
“毁掉虎符?”苏清颜惊愕地看着他。
“这是父亲最后的警告!”林默将便签拍在桌上,“南洋商会真正的目标不是矿脉,而是能调动所有矿山设备的‘核心齿轮’!虎符只是钥匙!”
“可银矿已经…”
“不,核心齿轮不在银矿。”林默抓起外套往外走,“在守山老矿洞的备用机房!陈启年笔记本里提过,那里有父亲设计的‘最终安全系统’!”
苏清颜追出去时,正看见林默将那半块虎符塞进工具包。她一把拽住他手腕:“你疯了?带着它等于暴露目标!”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带走。”林默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清颜,你我都知道,二叔和霍建国不会罢休。虎符在手里,至少能牵制他们。”他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至于你…必须马上去医院。”
苏清颜的睫毛颤了颤。她想起昨夜咳血时林默惊慌的眼神,想起他默默煎好的中药,喉头突然发哽:“如果…如果我撑不到重建那天呢?”
林默猛地将她拉进怀里。矿洞的阴冷被他胸膛的温度驱散,心跳声透过布料传来,沉稳有力。“那就换我替你守着守山。”他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用我父亲教我的方式——一寸矿脉一寸血,十万矿工十万魂。”
苏清颜的脸颊贴在他肩头,泪水无声浸透衣衫。她闻着他身上机油与硝烟混合的气息,忽然觉得这三天的奔波煎熬都值得。
守山老矿洞的备用机房藏在瀑布后方。林默用液压钳劈开锈蚀的铁门时,苏清颜正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她脸色依旧苍白,手里却紧紧攥着那半块虎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找到了!”林默的声音从机房深处传来。他站在一台布满灰尘的巨型设备前,指着控制台中央的卡槽,“看这里——和虎符形状完全匹配!”
苏清颜走过去,将两半虎符合二为一。卡槽发出悦耳的“咔哒”声,设备顶盖缓缓升起,露出内部结构——无数齿轮咬合着精密电路,中央悬浮着一枚暗红色的晶体,正是父亲手册里反复提及的“核心齿轮”!
“这就是自毁程序的开关?”她声音发颤。
“不。”林默戴上绝缘手套,小心翼翼取下晶体,“这是所有矿山设备的控制中枢。父亲用它统一调配产能,也能一键关停所有矿井。”他翻转晶体,底部刻着行小字:“得此晶者掌生死簿,合符者握乾坤印。”
苏清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这次再也压抑不住,鲜血溅在晶体表面,瞬间被暗红吸收。“林默…”她喘息着扶住控制台,“听我说…二叔明天要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他要罢免我…改组董事会…”
林默猛地转身,沾血的手套捏住她下巴:“他想干什么?”
“用霍氏集团的债务做筹码…”她咳得撕心裂肺,“逼我交出苏氏所有股权…包括…咳咳…包括老矿洞的开采权…”
暗红色晶体在林默掌心微微发烫。他想起父亲手册里“核心齿轮反向联动”的警告,想起银矿爆炸时冲天的火光,一股寒意窜上脊背。“他想重启银矿。”他声音冷得像冰,“用劣质钢材,榨干最后的价值。”
“来不及了…”苏清颜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湿鬓发,“我的体检报告…肺癌早期…医生说…最多三个月…”
林默如遭雷击。他死死盯着她毫无血色的嘴唇,脑中闪过股东大会上她高举血矿契约的模样,闪过矿洞里她抚摸石碑的侧影,闪过昨夜她在他怀中无声落泪的脆弱。那个永远挺直脊梁的苏家大小姐,原来早已病入膏肓。
“为什么不早说?”他声音嘶哑。
“告诉你…你还会接下霍建国的威胁吗?”她勉强扯出个笑,“我答应过父亲…要亲手把血矿契约钉在苏氏祠堂…”
机房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阿贵拄着铁锹探进头来,身后跟着几十个手持工具的矿工:“大小姐!林先生!二爷的人堵住了山口,说要咱们交出虎符和核心齿轮!”
林默迅速将晶体藏进内袋,抓起消防斧:“清颜,你留在这,任何人靠近就启动自毁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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