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凑近屏幕,指尖划过波动的曲线。他想起苏清颜日记里提过的“矿脉磁场如野马,需以公式驯之”,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才明白其中的难度。“清颜说的‘磁场校准公式’,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小豆子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草稿纸,上面是苏清颜娟秀的字迹,夹杂着复杂的数学符号,“这是她在核心齿轮暗格里留的,说‘如遇磁场不稳,用此公式微调感应线圈角度’。我算过了,按这个公式,把三号感应线圈顺时针转15度,再逆时针转7度…”
“等等。”林默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公式是苏清颜写的,你确定没看错符号?”
小豆子愣了一下:“错不了啊!她还在旁边画了示意图,标着‘线圈角度=矿脉倾角×0.618’,黄金分割比例呢!”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父亲手册里“核心齿轮反向联动”的警告,想起苏清颜信中“别让二叔知道绿色能源转换程序”的叮嘱。如果公式没错,为什么磁场还是不稳?“你把公式再算一遍,我看看原始数据。”
两人埋头计算时,福伯和霍启明推门进来。福伯的右臂绷带已经拆了,却还习惯性地用左手扶着腰:“林默,霍总说调查组有发现——南洋商会残余势力在邻市的‘宏达贸易’有账户往来,负责人姓吴,外号‘吴眼镜’,专做矿产生意。”
“吴眼镜?”林默猛地抬头,“是不是戴眼镜,左手小指缺半截?”
霍启明点头:“你怎么知道?”
“照片上的第五个人!”林默抓起桌上的半张照片,“他戴眼镜,手腕上那块上海牌手表,表带是蛇皮纹——我爸手册里提过,南洋商会高层都戴这种表,是身份象征。”他转向小豆子,“快!按公式调整线圈角度,我要验证一个猜测!”
小豆子不敢怠慢,立刻跑到机房角落调整感应线圈。当三号线圈顺时针转15度时,屏幕上的磁场数值突然飙升到一百千瓦,警报声大作!林默却笑了:“果然是这样!清颜早就知道磁场会被人为干扰!”
“干扰?”霍启明皱眉。
“南洋商会的残余势力,想破坏绿色能源系统,逼我们重启传统采矿!”林默指着公式,“清颜的公式不是校准磁场,是‘诱饵’——故意让磁场在特定角度出现峰值,暴露干扰源的位置!”他调出控制台的定位图,一个红点正在矿脉深处闪烁,“看,干扰源就在三号矿洞下面,离核心齿轮不远!”
福伯抄起墙角的消防斧:“俺带人去端了它!”
“等等。”林默按住他,“清颜日记里说‘心明为剑,不战而屈人之兵’。我们先去探探虚实,别打草惊蛇。”
三号矿洞的入口被藤蔓遮掩,林默用手电筒照进去,岩壁上满是新鲜的凿痕。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隐约能闻到柴油味。突然,前方传来金属碰撞声,一个黑影闪过!
“谁!”霍启明低喝一声,拔腿就追。
林默紧随其后,转过一个弯道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住了脚步——矿洞深处支着个临时帐篷,帐篷外堆着工具和几箱炸药,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正蹲在地上调试设备,左手小指果然缺了半截。他抬头看见林默,脸色瞬间煞白:“林国栋的儿子?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吴眼镜。”林默的声音冷得像冰,“三十年前矿难,你扮演的‘第五人’,就是南洋商会派来安装干扰器的?”
吴眼镜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按下身边的按钮,帐篷顶的炸药包引线“嘶嘶”燃烧起来!“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就同归于尽!”
“清颜的布局,你以为能破?”林默突然笑了。他掏出那半块虎符碎片,按在帐篷支柱的卡槽里——这是苏清颜生前设计的“紧急停机装置”,只要虎符合璧,就能触发矿洞自动封闭系统。
“咔哒!”支柱上的齿轮开始转动,帐篷顶部缓缓下降,将炸药包压在下面。吴眼镜绝望地挣扎着,却被福伯和霍启明死死按住。“说!谁派你来的?”福伯的拳头抵在他太阳穴上。
“是…是陈启年的旧部!”吴眼镜吐出一口血,“陈启年死后,南洋商会残余势力重组,想抢回核心齿轮里的绿色能源技术…他们说…说苏清颜死了,林默好对付…”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苏清颜信中“别让仇恨吞噬”的嘱托,此刻却不得不面对新的威胁。“福伯,把他交给警察。”他转身走出矿洞,“霍启明,通知调查组,盯紧‘宏达贸易’的所有账户。”
傍晚,清颜小学的工地飘起炊烟。矿工家属们送来自家种的蔬菜,阿贵带着孩子们在空地上用粉笔画出未来的校舍轮廓。二叔蹲在奠基石旁,用瓦刀一点点刮去石头上的水泥渍,嘴里念叨着:“清颜要是在,肯定嫌我笨手笨脚…”
林默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二叔,课程表定了。上午文化课加一节‘矿史课’,讲王老五他们守山的故事;下午机械实操,小豆子教基础维修;每周五下午,全体去矿史陈列馆打扫卫生——用您吐出来的钱买的旧工具,正好当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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