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两枚银质的矿灯胸针,灯座刻着“守山”二字。“我找老银匠打的,”他笨拙地别在她衣领上,“清颜姐当年总说‘矿灯是守山人的眼睛’,这两枚胸针,代表我们替她继续照亮守山。”
苏婉秋摸着胸针,眼泪无声滑落。她知道,这不仅是纪念,更是承诺——她和林默,将带着苏清颜的遗愿,把守山建成真正的“心盾家园”。
二叔苏长庚和福伯的和解,发生在苏清颜的遗物整理现场。
那天阳光很好,矿工们把清颜小学的教室腾出来,摆上苏清颜的照片、日记和用过的矿镐。二叔蹲在角落,用袖子擦着矿镐上的锈迹,突然开口:“福伯,三十年前矿难,俺爹为了护你爹,被落石砸断了腿。后来他死了,俺总觉得…是俺没本事护住他。”
福伯正给苏清颜的照片掸灰,闻言手一抖,相框差点掉在地上。“二爷,说啥胡话呢。”他蹲下来,用没受伤的手拍着二叔的肩膀,“当年要不是你爹给俺爹送药,俺爹早就没了。你爹走后,你带着俺们修矿洞、护学校,守山能有今天,你功劳最大。”他突然从兜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把生锈的矿镐,“这是你爹的,他走前说‘长庚这小子倔,以后守山的事,还得靠他’。俺一直留着,等你想通了再给你。”
二叔接过矿镐,指腹抚过镐头上的刻字——“长庚护矿,福伯守心”。那是他爹的字迹,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刻得很深。“爹…”他喉咙发紧,眼泪砸在矿镐上,“俺知道错了…这些年,俺把福伯当亲兄弟,护着他,就像你护着俺爹一样。”
福伯笑了,眼角的皱纹像绽放的菊花:“二爷,俺早就不怪你了。清颜丫头走前说,‘二叔的伤在心里,得用守山的日子慢慢养’。现在矿难真相查清了,是陈家那帮畜生害的,你不用再背黑锅了。”
两人抱头痛哭。周围的矿工们默默转过头,有的抹眼泪,有的攥紧拳头——他们知道,这份和解,不仅是为了苏清颜,更是为了守山未来的安稳。
苏清颜的葬礼定在清颜小学的操场上。没有哀乐,只有矿工们唱的矿歌,歌词是苏清颜改编的:“守山为盾心为灯,绿髓共生路自明,双生花开并蒂莲,不负青山不负卿。”
棺木是用守山的老樟木做的,上面刻着苏清颜的生平:矿校教师、守山基金会创始人、心盾计划践行者。苏婉秋和林默扶着棺木,二叔和福伯走在两侧,小豆子捧着声波护盾发生器——那是苏清颜送他的生日礼物,此刻正发出柔和的绿光,像在给主人引路。
葬礼结束后,矿工们自发在操场边立了块碑,碑文是林默写的:“双生守心碑——纪念苏清颜、苏婉秋,以血脉为盾,以信念为剑,护守山千秋万代。”
当晚,守山举办了一场简单的庆功宴。矿工们拿出家酿的米酒,孩子们用声波护盾拼出“清颜姐姐”的字样,小豆子父母展示了改良后的护盾模型——不仅能防御,还能用伴生泉眼的泉水发电。
苏婉秋站在人群外,望着热闹的场面,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林默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想清颜姐了?”
“嗯。”苏婉秋点头,“她走得太突然,好多话没来得及说。”她看向碑的方向,“但她留下了基金会、图谱、还有…你。”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矿洞遇险时的拥抱,双生女共鸣时的牵手,祖灵洞爆炸时的守护…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苏婉秋已经住进了他心里。“婉秋,”他握住她的手,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清颜姐用命护着守山,我会用一辈子护着你。基金会、矿脉、还有…我们的家。”
苏婉秋的眼泪滑落。她踮起脚尖,轻轻吻在他的唇上——这个吻带着米酒的甜香,带着矿灯的暖意,带着守山所有人的祝福。“林默,”她靠在他怀里,“我们一起把守山的故事写下去,写到我们都老了,写到孩子们都能听懂‘心盾’的意义。”
庆功宴的喧嚣还未散尽,霍启明的电话打破了宁静。年轻人声音急促:“林哥!剃刀出现了!他在邻省‘新远东矿业’的招标会上,用陈世豪的‘B计划’密件中标了深层矿脉的开发权!”
林默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他想起第115章陈世豪说的“用双生女血脉剥离矿脉之灵意志”,此刻剃刀的目标,显然还是他和苏婉秋的血脉。“霍启明,查清楚‘B计划’的具体内容;婉秋,你带小豆子父母去启动声波护盾的深层防护系统,特别是碑文提到的‘伴生泉眼’区域;二叔,福伯,你们带矿工加固矿洞承重墙——剃刀肯定会用爆破开路!”
“等等。”苏婉秋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苏沐晴的“矿脉生态图谱”,“深层矿脉的伴生泉眼有三个,分别在东北、西南、西北角。如果剃刀同时炸三个泉眼,泉水断流会引发地质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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