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龙!”她抓起地上的矿镐,用镐尖划破掌心,鲜血滴在鳞片上,“你看!这些名字都是守山人!我们和他们一样,流着护矿的血!”
地龙的绿火猛地一滞。它低头舔舐苏婉秋掌心的血,鳞片上的名字竟开始发光。黑烟渐渐散去,原油被蓝光净化成清澈泉水,泉眼深处传来“咕咚”水声——地龙沉入水底,只留下尾尖的倒刺在水面晃荡。
“守山人…信守承诺…”地龙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随后彻底沉寂。
赵坤抱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冲进守山矿校时,福伯正给孩子们煮野菜粥。女孩约莫五六岁,胳膊上有道鞭痕,怀里紧紧抱着块发霉的面包。“福伯…救救她…”赵坤喘着粗气,左腿的伤口还在渗血,“她在码头乞讨,被人口贩子打…说要把她卖到南洋矿场…”
福伯的勺子“当啷”掉进锅里。他想起三十年前矿难后,自己也是这样抱着饿晕的苏清颜找药,想起苏婉秋刚来守山时怯生生的眼神。“带她去医务室。”他转身从橱柜里翻出干净衣服,“俺给俺家那口子缝被子剩的棉花,给她垫着。”
小女孩怯生生躲在赵坤身后,突然指着墙上的矿灯胸针问:“叔叔,那是守山人的眼睛吗?”
赵坤的喉咙发紧。他想起父亲赵七当年用鞭子抽他,骂他“没用的东西”,想起自己在陈锋手下当打手时,也曾用同样的鞭子抽过哭闹的孩子。“是。”他蹲下来,轻轻擦掉女孩脸上的泥,“守山人的眼睛,专看欺负弱小的坏人。”
医务室里,苏婉秋正给地龙鳞片的灼伤涂药。她听见动静走出来,看见女孩胳膊上的鞭痕,瞳孔骤然收缩:“这伤…是陈氏余孽的‘驯奴鞭’?”
赵坤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清颜姐的日记里写过。”苏婉秋从包里掏出瓶药膏,“这种鞭子带倒刺,伤口会溃烂流脓,得用矿洞深处的‘止血草’敷。”她看向赵坤,“你救了她,很好。但逃亡不是办法,陈锋的人还在找你。”
赵坤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张照片——是陈锋与境外势力的合影,背景里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胸前别着“黑石生物”的徽章。“我偷听到他们谈话,”他的声音沙哑,“陈锋要带这个医生去守山,用矿工子女做‘抗毒体’实验…跟当年陈鸿儒的计划一样!”
苏婉秋的手一抖。她想起林默手背上的蓝色印记,想起油轮暗格里的基因药剂账簿,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霍启明!”她抓起通讯器,“立刻查‘黑石生物’实验室地址!还有,通知所有矿工家属,看好自家孩子!”
霍启明的加密邮件在午夜抵达。林默盯着屏幕上的基因序列图,冷汗浸湿了后背:“陈鸿儒用矿工基因培育的‘抗毒体’,本质是让人体适应‘矿尘蚀骨散’的毒性,代价是终身丧失生育能力——他想制造一支‘不死矿工军团’,帮他独占全球矿脉!”
二叔拄着拐杖走进指挥部,右腿的烧伤还缠着绷带。“油轮处理干净了,陈锋的人全跑了。”他扔过个金属盒,“这是从船长室找到的,陈鸿儒给境外势力的密信,说‘守山矿脉的基因样本已备齐,静候‘播种者’降临’。”
“‘播种者’?”林默翻开密信,末尾的签名让他瞳孔骤缩——竟是陈默的英文签名“Chen Mo”!“陈默还活着?”
“信是三个月前写的。”霍启明调出陈默的医疗记录,“他当时已查出癌症晚期,可能想用基因药剂续命,才和陈锋合作。”他指向基因序列图的某个片段,“看这里!‘抗毒体’的核心基因,和苏婉秋的双生女血脉标记高度重合——陈鸿儒当年采集的样本里,就有婉秋的幼年血样!”
林默猛地想起油轮上闪过的画面:戴银锁的女童被抽血。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婉秋有危险!陈鸿儒的目标从来不是矿脉,是她的血脉!”
“等等!”苏婉秋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地龙鳞片上的名字发光了!泉眼深处的石壁裂开,露出个密室,里面有…有守山百年规划图!”
泉眼密室的石壁上,苏沐晴的“守山百年规划图”用矿物颜料绘制,历经三十年依然鲜艳。图中不仅有矿脉分布、学校医院位置,还标注着片名为“希望谷”的山谷,谷中溪流旁写着“双生女血脉共鸣可启,此处藏有净化‘矿尘蚀骨散’的‘净世泉’”。
“净世泉…”苏婉秋指尖抚过“希望谷”三个字,“清颜姐的日记提过,母亲说‘若守山遭难,去希望谷找净世泉,泉水能洗去一切血债’。”她突然转向赵坤,“你救的那个女孩,她胳膊上的鞭痕…是不是在左肩下方三寸?”
赵坤愣住:“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矿难孤儿’的标记。”苏婉秋从包里掏出张泛黄的名单,“三十年前矿难,有四十七个孩子在混乱中走失,这是当年福利院登记的名单。你看,第七个孩子叫‘小雅’,特征就是左肩下三寸的鞭痕——和那个女孩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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