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能感觉到疤痕下的血管在鼓胀,一股陌生的力量顺着经脉往上涌,喉咙里泛起铁锈味。“婉秋,离我远点…”他推开她,踉跄着走到窗边,“我不想伤害你。”
“伤害我?”苏婉秋突然笑了,眼泪却掉下来,“林默,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怕变成陈鸿儒那样的人,怕辜负守山人的信任。”她走到他面前,轻轻抚摸他的手背,“可你不是他。你是林默,是清颜姐认定的‘吾婿’,是守山未来的当家人。”
疤痕下的力量似乎被她的触碰安抚,青色渐渐褪去。林默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昨晚我梦见陈鸿儒了,他说‘矿脉之心是你的,苏婉秋也是你的’,醒来时满嘴都是血。”
“那是药剂在影响你的记忆。”苏婉秋从包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颗褐色药丸,“福伯给的‘定魂丹’,用守山百年老参和净世泉水熬的,能压制基因躁动。”她把药丸塞进林默嘴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嘴唇,两人都愣了一下。
“婉秋,”林默突然说,“如果我真的失控了,你就用清颜姐给你的虎符碎片刺进我心口。”
“闭嘴!”苏婉秋的巴掌轻轻落在他脸上,却比任何拳头都疼,“我不许你说这种话。我们要一起解除血脉封印,一起守住守山,一起…”她的声音哽咽了,“一起活到希望谷的桃花开满山坡。”
霍启明的加密邮件在凌晨三点抵达。林默盯着屏幕上的监控截图,瞳孔骤缩——三个穿着登山服的外国人,正扛着设备在守山外围拍照,为首的男人脖子上挂着枚蛇形吊坠,和陈鸿儒戒指上的图案分毫不差。
“是‘播种者’的人。”霍启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熬夜的沙哑,“我查了他们的入境记录,用的是假护照,目的地是希望谷。他们肯定知道矿脉之心的秘密了。”
林默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婉秋呢?”
“在她房间。”霍启明顿了顿,“她让我告诉你,血脉封印必须在月圆前解除,否则矿脉之心会被境外势力抢走。”
守山矿校的宿舍里,苏婉秋正对着镜子解开衣领。她锁骨下方有个淡紫色的菱形印记,正是母亲日记里说的“血脉封印”。“林默,帮我看看这个印记颜色变深了没有?”她回头,却见他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
“霍启明说,‘播种者’的人已经到希望谷了。”林默的声音发颤,“他们带着设备,肯定是要强行激活矿脉之心,用你的血脉样本培养‘抗毒体’。”
苏婉秋的手指抚过印记:“清颜姐的日记提过,解除封印需要双生女之血,但我和…和我姐姐的血必须同时滴在净世泉底的玉佩上。”她突然抓住林默的手,“我姐姐…她叫苏清颜,对吗?”
林默的脑子“嗡”的一声。他想起苏清颜临终前的信,想起她说的“吾婿”,想起她刻意隐瞒的身份——原来苏婉秋的双生姐姐,就是那个为他放弃生命的大小姐!
“对不起…”他喉咙像被堵住,“我早该告诉你。”
“现在说也不晚。”苏婉秋擦干眼泪,从枕头下拿出个锦囊,里面是半块羊脂玉佩,上面刻着“沐晴”二字,“这是母亲留给我们的,另一半在清颜姐那里。她说‘双生合璧,封印自解’。”
林默猛地想起苏清颜坠崖时掉落的半块虎符碎片,和这玉佩的形状竟有几分相似。“清颜姐的虎符碎片…”他突然抓住苏婉秋的手,“是不是和这玉佩能拼在一起?”
两人连夜赶往医院。苏清颜的墓前,林默挖开她生前埋下的铁盒,里面果然躺着半块羊脂玉佩,刻着“晴”字。两块玉佩拼合的瞬间,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墓碑上升起,在空中凝成苏沐晴的虚影。
“吾女婉秋、清颜,”虚影的声音像风穿过矿洞,“血脉封印乃护你们周全之锁,非灾非祸。然‘播种者’已至,封印不解则矿脉之心易主,守山永无宁日。今赠你们‘双生同心诀’,以血为引,以心为媒,可暂时压制基因躁动,亦能唤醒地龙残魂护矿脉。”
白光消散前,虚影指向苏清颜的墓碑:“告诉二叔,他当年替兄受罚,守山欠他一句‘对不起’,也欠所有矿工一个公道。”
希望谷的溶洞里,赵坤正用矿镐撬着矿脉之心的晶石底座。小雅突然指着洞口喊:“赵叔,有人!”
三个登山服男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蛇形吊坠男。他看见晶石,眼中闪过贪婪:“果然在这里…陈先生的实验没错,矿脉之心能放大基因力量!”他挥挥手,两个手下掏出麻醉枪,“抓住那个小女孩,她是矿难孤儿,基因样本更纯粹!”
赵坤把小雅护在身后,抄起地上的矿镐:“你们休想!”
“不自量力。”吊坠男冷笑,突然按下手腕上的按钮,溶洞顶部落下铁网,将赵坤困在其中。小雅吓得大哭,却被一个手下抓住胳膊:“乖,跟叔叔走,给你糖吃。”
“放开她!”赵坤挣扎着,铁网勒进皮肉。就在这时,溶洞深处传来地龙的咆哮,青黑色的鳞甲在黑暗中闪光——是地龙的残魂被“双生同心诀”唤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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