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启明也笑了:“恭喜。不过侦察队的事,我建议让赵坤带队,他熟悉矿区地形,应变能力强,比你单枪匹马靠谱。”
林默却摇头:“赵坤得留在守山陪小雅,南洋那边刚联系上遗属,需要人稳定局面。再说…”他低头看着手背的纹身,“我对‘播种者’的毒素有抗性,这是陈鸿儒用我娘的基因培育的,也算…一种优势。”
苏婉秋还想说什么,却被林默握住手。他的掌心滚烫,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婉秋,相信我。我不是一个人,守山的所有人都在我心里,他们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他们的命就是我的命。”
当晚,林默独自在矿脉核心的溶洞里打坐。福伯的矿灯胸针放在石台上,幽蓝的光映着他手背的纹身,蛇形印记竟慢慢舒展,化作一幅微缩的矿脉地图——那是陈鸿儒植入他基因里的“导航图”,只有在极度平静时才会显现。地图上,江北钢厂的标记闪着红光,旁边标注着三个红叉:实验室、武器库、指挥室。
“原来如此…”林默喃喃自语。他试着集中精神触碰地图上的红叉,指尖突然传来刺痛,像被电流击中,眼前闪过画面: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往培养皿里注入绿色液体,铁笼里关着几个眼神呆滞的矿工,墙上挂着“播种者”的标志——一条衔着矿石的蛇。
“他们在用人做实验…”林默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了后背。他想起苏振业说的“强化药剂”,想起自己纹身的灼热,突然意识到,所谓的“抗毒体”根本不是恩赐,是陈鸿儒培育的“活体容器”,用来承载“播种者”的生化武器。
洞穴外传来脚步声,苏婉秋端着安神茶走进来,见他脸色苍白,立刻放下茶杯扶住他:“又发作了?”
林默摇头,指着石台上的矿灯胸针:“婉秋,你看。”他将手背的纹身变化说给她听,末了声音发颤,“福伯说我是‘守山的盾’,可我现在觉得,我更像陈鸿儒埋下的‘炸弹’,随时会炸毁守山。”
苏婉秋握住他的手,双生女血脉的蓝光温柔地包裹住他的纹身。这一次,蛇形印记没有抗拒,反而像找到了归宿般,慢慢融入蓝光,化作一道细细的金线,缠绕在她手腕上。“福伯的盾从来不是靠一个人。”她轻声说,“是靠我们所有人。你的血脉里有陈鸿儒的毒,但也有苏沐晴的善——就像这矿脉,既有能伤人的矿石,也有能救命的泉水。”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三颗红色药丸:“这是‘血脉平衡丹’,我用双生女血脉和福伯留下的方子研制的,能暂时压制纹身的躁动。但只能维持三天,而且吃了会短暂失忆,忘记最痛苦的事。”
林默接过药瓶,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矿石标本磨出来的。“会忘记什么?”他问。
“比如…比如你小时候被陈鸿儒抓去做实验的痛,或者…或者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为我挡下矿车的事。”苏婉秋低下头,“老马说,失忆是为了保护心脉,免得痛苦的记忆刺激血脉。”
林默突然笑了,将她揽入怀中:“那我不吃。那些痛苦的回忆虽然疼,但也是我成为‘守山人’的原因。忘了它们,就等于忘了为什么守山。”
苏婉秋的眼泪滴在他肩头:“傻瓜…可我怕你疼…”
“有你在,就不疼。”林默吻了吻她的发顶,“等我回来,我们就去希望谷看桃花,给未出世的孩子取名字,叫‘念福’好不好?纪念福伯。”
第二天清晨,侦察队悄悄出发。赵坤和小雅带着矿工护卫队的二十个人,开着改装过的运矿车,车斗里装着霍启明提供的防化服和探测仪。林默穿着一身矿工服,混在队伍里,手背的纹身被袖子遮住,只在低头时能看见金线般的蓝光在皮肤下游走。
“林哥,”小雅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个自制信号器,“这是福伯教我的,遇到危险就按这个,矿脉深处的地龙残魂会感应到。”
林默点头,目光扫过车窗外掠过的山林。他想起三天前苏振业被押进看守所时的眼神,不再是疯狂,而是解脱——或许他终于明白,守山的意义从来不是争夺矿脉,是守住人心。
“到了。”赵坤突然踩下刹车。远处,江北钢厂的烟囱像根枯骨矗立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围墙上的铁丝网挂着生锈的警示牌,几个穿黑色风衣的人来回巡逻,腰间鼓鼓囊囊,像是藏着武器。
“按计划分组。”赵坤压低声音,“我和林哥从东侧排污管道潜入,小雅带三个人在西侧放信号干扰器,其他人留守车上待命。”
林默戴上防化面罩,跟着赵坤钻进排污管道。管道里弥漫着腐臭的气味,污水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能踢到废弃的金属零件。赵坤在前方探路,用探测仪扫描着管壁的厚度:“林哥,前面有个检修口,应该是通往地下实验室的。”
检修口的螺丝锈死了,赵坤用矿镐撬了半天,才勉强撬开条缝。林默探头望去,实验室里亮着惨白的灯,十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围着培养皿忙碌,其中一人转过头,脸上戴着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那眼睛像狐狸,狡黠又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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