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得你。”灰狐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双生女血脉的共鸣,真是奇妙的东西。”他按下桌上的按钮,玻璃舱的灯光亮起,林默身上的管线开始闪烁绿光,“这是我们最新的‘基因融合仪’,只要把你的血抽出来,通过这根导管输入他的心脏,抗毒体和双生女血脉就能完美结合,诞生真正的‘矿脉主宰’。”
苏婉秋看着林默毫无生气的脸,心脏像被矿车碾压般疼痛。她想起福伯说的“血脉封印是护你们周全之锁”,想起苏沐晴的“双生合璧,封印自解”,可灰狐的话让她动摇——难道守护真的需要用融合血脉的方式?
“为什么选我?”她问,声音发颤。
灰狐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你是苏沐晴的女儿,你的血脉里有矿脉最核心的‘守护之力’。而林默的抗毒体基因,是陈鸿儒用无数矿工的血培育的‘毁灭之力’。两者结合,既能守护矿脉,又能摧毁一切阻碍——这才是‘播种者’想要的‘完美兵器’。”
苏婉秋猛地抬头:“陈鸿儒是你什么人?”
“他曾是我的导师。”灰狐的声音冷了下来,“可惜他太心软,舍不得用矿工做实验,才会被苏沐晴和苏长庚联手害死。现在,我要完成他的遗愿,让矿脉之力真正属于我们‘播种者’。”
就在这时,玻璃舱里的林默突然睁开眼,手背的纹身爆发出微弱的金光。他用口型对苏婉秋说“别信他”,尽管没有声音,苏婉秋却看懂了——那是他们在矿校初遇时,他为她挡下矿车后,同样的无助眼神。
“他在求救!”苏婉秋突然意识到,灰狐在说谎!什么“基因融合仪”,分明是想抽取她的血脉,炼制成控制矿脉的工具!她猛地转身,双生女血脉的蓝光不受控地从指尖迸发,将观察室的仪器震得嗡嗡作响,“林默说得对,你不能信!”
灰狐脸色一变,按下紧急按钮。观察室的门瞬间锁死,天花板喷出淡绿色的气体。“苏小姐,你太冲动了。”他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带着几分惋惜,“这‘遗忘气体’能让你忘记刚才的事,乖乖配合我们——毕竟,你的孩子还需要‘矿脉主宰’的保护。”
苏婉秋的视线开始模糊,她感觉身体越来越轻,像要飘起来。恍惚中,她似乎回到了福伯的矿校课堂,福伯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守山为盾”,小雅举着手问“盾破了怎么办”,她回答“那就用血肉再铸一面”…
“不…”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腕上的金线印记按在观察室的密码锁上。那是林默纹身融入的蓝光,带着他对她的牵挂和守护,像一把无形的钥匙,“林默…等我…”
密码锁“咔哒”弹开,苏婉秋跌跌撞撞地冲向玻璃舱。就在她要触碰林默的手时,灰狐的手下破门而入,用电击棍击中她的后颈。她的眼前一黑,倒在林默怀里,手腕的金线印记却始终亮着,像一盏不肯熄灭的灯。
林默醒来时,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他发现自己被绑在玻璃舱里,手脚无法动弹,身上插着几根输送营养液的管子,手背的纹身黯淡得像褪色的矿标。他试着运转血脉之力,却感觉有股外力在压制,像无数只手扼住他的心脏。
“醒了?”灰狐的声音从观察室传来,他正站在玻璃舱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欢迎来到‘播种者’的杰作——矿脉主宰培育计划。”
林默抬头,看见苏婉秋被绑在隔壁的玻璃舱里,脸色苍白,手腕上的金线印记还在微弱闪烁。“放了她。”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和这件事无关,是你们骗了她。”
“骗?”灰狐笑了,“我只是给了她一个选择——救你,还是救守山。可惜她太蠢,选了最没用的那个。”他翻开文件,指着上面的基因图谱,“看看这个,你的抗毒体基因和她的双生女血脉融合后,能产生‘矿脉共振’,让方圆百里的矿石为我们所用。到时候,守山不再是矿工的守山,是‘播种者’的天下。”
林默的拳头攥紧,指节泛白:“陈鸿儒没告诉过你,守山的力量从来不是矿石,是人吗?”
“人?”灰狐的眼神变得冰冷,“人是会背叛的,只有力量不会。就像你那个好二叔,当年为了矿脉继承权,连亲哥哥都能出卖;还有福伯,为了保护苏长庚,宁愿自己被埋在矿洞里——这就是守山人的‘人性’,可笑又可悲。”
林默的心像被矿镐砸中。他想起二叔说“守山欠福伯一句对不起”,想起福伯临终前说“二爷心里有座山”,原来那些他以为的“背叛”和“牺牲”,不过是人性在矿脉利益前的挣扎。“你错了。”他一字一顿地说,“守山的力量,就是这些会背叛、会牺牲、会为了彼此拼命的人。没有他们,矿脉只是一堆石头。”
灰狐的脸色变了变,突然按下按钮。玻璃舱的温度骤降,林默感觉血液都要凝固了。“看来抗毒体也没那么厉害。”他转身走向控制台,“不过没关系,等苏婉秋的血脉被抽干,你这个‘空壳主宰’也就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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