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苏婉秋抱紧念安,眼神坚定,“我的血脉能安抚灰狐的毒性,而且…”她低头看着念安,“念安的啼哭能压制毒素发作,我们不能把她和孩子分开。”
林默还想说什么,却被她眼中的执拗打动。他知道,守山人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缩”二字,尤其是对苏婉秋而言,守护孩子和守护守山早已融为一体。他点点头,从霍启明手里接过装有“血脉安抚剂”的冷藏箱:“好,但我们得制定详细计划,确保万无一失。”
废弃铁矿区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校车孤零零地停在铁矿坑边缘,车身被夕阳拉出长长的影子,像座沉默的墓碑。灰狐站在车门旁,破旧的矿工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巴上青黑的胡茬,怀表链从口袋里露出来,在风中微微晃动。他怀里抱着个用帆布包裹的圆柱体,定时炸弹的红色指示灯在布缝里一闪一闪,像只嗜血的眼睛。
“让苏婉秋抱着孩子过来!”灰狐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不然我每隔十分钟引爆一颗炸弹,先从司机开始!”
车内的老师死死捂住司机的嘴,孩子们吓得缩在座位底下,哭声压抑而绝望。矿校的谈判专家举着喇叭喊话,试图稳定他的情绪,却被他粗暴地打断:“少废话!我只信苏婉秋的血!”
苏婉秋抱着念安,在林默和两名警察的护送下慢慢靠近校车。她的手心全是汗,怀里的念安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啼哭声变得急促,腕间金线印记忽明忽暗。林默走在她身侧,手背的旧伤隐隐作痛,他悄悄将手按在腰间的矿镐柄上——那是福伯留下的,关键时刻能当武器。
“站住!”灰狐突然举枪对准他们,枪口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再往前一步,我先打死这个女人!”
苏婉秋停下脚步,将念安抱得更紧:“王守仁,我是苏婉秋。你妈王秀兰一直在找你,她每年清明都会在铁矿区捡石头,说石头里有你的样子。”
灰狐的身体猛地一颤,枪口微微下垂。他抬头看向苏婉秋,帽子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像被迷雾笼罩的深潭。“我妈…”他喃喃重复,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她…她还活着?”
“活着,就在守山。”苏婉秋向前走了两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她老了,头发白了,但每次看到矿区的孩子,都会说‘要是守仁还在,也该有这么大了’。”
灰狐的呼吸变得粗重,怀表链在他手里绞成一团。他突然扯开帆布,露出里面的定时炸弹,红色指示灯映着他扭曲的脸:“她在哪?让她来见我!否则你们都得死!”
“炸弹的线路我已经让人切断了,现在引爆只会伤到你。”林默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你体内的‘播种者’毒素正在发作,对不对?我能感觉到,你的心跳很快,体温在升高——再这样下去,你会先被毒素撑爆。”
灰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按住胸口,那里果然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你…你怎么知道?”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林默手背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蛇形印记,“你也中了毒?”
“不是毒,是血脉之力。”林默举起冷藏箱,“这是用双生女血脉和念安的新生之力研制的‘血脉安抚剂’,能暂时压制毒素发作。但你需要配合,放下仇恨,才能活下去。”
“配合?”灰狐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和疯狂,“配合你们继续骗我?我爸死在矿难里,我妈疯了三十年,我从小被人贩子打,被‘播种者’当狗一样训练——这就是你们说的‘配合’?!”他猛地举起枪,对准苏婉秋的额头,“我恨你们!恨所有矿工!我要让你们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就在这时,念安突然停止了啼哭,腕间金线印记爆发出柔和的金光,像一轮小小的太阳。金光笼罩住灰狐,他举枪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孩童般的迷茫和痛苦。“妈妈…”他无意识地呢喃,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妈妈…”
苏婉秋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她知道,这是念安的“新生之力”在起作用——不是攻击,是唤醒,唤醒他被仇恨掩埋的、作为“王守仁”而非“灰狐”的记忆。她趁机走上前,将冷藏箱打开,里面的药剂泛着淡蓝色的微光:“这是解药,能让你不那么痛苦。你妈还在等你回家。”
灰狐盯着药剂,又看了看苏婉秋怀里的念安,眼中的挣扎像两股纠缠的矿脉。突然,他身后的铁矿坑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地面微微震颤——是地龙残魂的巢穴方向!
“不好!”林默脸色骤变,“毒素刺激到残魂了!它要出来了!”
灰狐也听到了咆哮,他惊恐地看向铁矿坑,手中的枪“哐当”掉在地上。他突然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皮肤表面浮现出与林默曾经相似的黑色纹路——毒素正在全面爆发!“啊——!”他挣脱苏婉秋的手,跌跌撞撞地朝铁矿坑跑去,“‘播种者’救我!守仁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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