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封印节点……是连通的。”林默低声道,说出了自己的发现,“这里的石板书大阵,是主封印,或者说是‘锁芯’。北面废矿下的‘源种’,是被封印的‘凶煞’主体。戴维·李破坏的,是覆盖在‘凶煞’外面的、后来附加的‘噬脉之树’外壳,而核心紫石的爆炸,则可能进一步损伤了连接两个节点的封印‘链条’或者‘阵眼’,导致主封印的力量传递受阻,副封印(废矿节点)加速崩解,‘源种’开始苏醒。”
这个推测让霍启明和福伯都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那修复封印的关键,可能就在于重新稳固或者激活这个“八极镇封”大阵,通过主封印的力量,去压制甚至重新封印北面的“源种”!
“可是,怎么激活?”霍启明急道,“这些符文我们一个都不认识!这能量场稳固得可怕,我们根本插不进手!”
“需要钥匙。”林默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口幽潭,念安的光芒在那里汇聚,“纯净的守护者血脉,强大的地脉共鸣……念安是‘钥匙’。但她的状态……”他想起女儿惨白的小脸和微弱的气息,心口一阵刺痛。
“也许……不一定需要念安亲自来这里。”福伯突然开口,他死死盯着最近那块暗金色石碑的基座。基座上,除了古老的符文,还刻着一些相对简单、像是图示的图案。其中一幅,描绘的似乎是一个人,双手按在石碑上,有光芒从人体流向石碑。“你们看这个!这像不像是……血脉共鸣激活的仪式?先祖们留下这大阵,不可能只依赖一个特定的人。或许,只要拥有足够纯净的守护者血脉,并懂得方法,就能在一定距离内,通过血脉和地脉的深层连接,远程共鸣激活大阵!”
“距离内?多远的距离?”霍启明追问。
福伯摇摇头:“不知道。但念安在医疗站,光芒能指引到这里,说明她与大阵的联系极其紧密。也许……婉秋丫头可以试试?她虽然血脉纯度不如念安,但她拥有‘新生之力’,而且她是念安的母亲,血脉相连,或许能作为桥梁?”
就在他们紧张讨论时,石室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不是来自外界废矿方向的冲击,而是来自石室内部,来自那口幽潭!平静如镜的黑色潭水,中心位置,突然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同时,一股更加清晰的、充满了混乱与渴望的波动,顺着那条连接北方的无形“线”,传递了过来。
“源种”的苏醒在加速!它在试图挣脱,在试图汲取更多力量,甚至……在试图反向侵蚀这个主封印节点!
“没时间了!”林默当机立断,“霍启明,立刻返回医疗站,把这个发现告诉婉秋!把这里的坐标、石碑的影像,还有那个可能的激活仪式图案,全部带给她!让她尝试,以念安为媒介,或者她自己直接尝试,看能否远程与这石板书大阵产生共鸣!福伯,您留在这里,留意大阵的变化!”
“那你呢?”霍启明急问。
“我留在这里。”林默的目光扫过八块古老的石碑,最后落在那口泛起涟漪的幽潭上,手背的蛇形印记微微发烫。“如果婉秋那边成功了,这里可能需要有人接应,或者……处理意外。另外,我总觉得,这潭水下面,似乎不止是封印的连接点那么简单。”
霍启明知道此刻不是争论的时候,他快速用设备扫描记录下石碑图案和石室全貌,又深深看了林默一眼:“林哥,保重!我们很快回来!”
说完,他背起设备,沿着来路飞奔而去。
石室里,只剩下林默和福伯,以及八块沉默的古老石碑,一口深不见底的幽潭,还有空气中弥漫的、越来越不安的悸动。
林默走到潭边,蹲下身,凝视着漆黑的潭水。水很清,却深得看不见底,只能看到自己模糊扭曲的倒影,和手背上那点暗红色的印记微光。他尝试着将一丝极微弱的血脉之力,顺着指尖,轻轻注入潭水。
潭水没有任何反应,但那根连接北方的无形“线”,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紧接着,一段破碎、模糊、充满了痛苦与怨恨的意念碎片,顺着那波动,猛地撞进了林默的脑海!
“……背叛……誓约……囚笼……饥饿……归来……”
“……以吾之血……镇汝之魂……何以……背弃……”
“……钥匙……最后的钥匙……打开……门……归来……”
杂乱的嘶吼,无尽的怨恨,还有一丝深藏的痛苦与迷茫。这意念来自“源种”,却又似乎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林默猛地收回手指,额头上渗出冷汗。这“源种”的意志,比他想象的更加混乱和强大。
“林默,你看这个!”福伯突然在另一边喊道。
林默走过去,只见福伯指着另一块赤铜色石碑的背面。那里,在一片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下方,刻着几行相对清晰、笔画也较为简单的字符——那不是“封脉古语”,而是另一种更加古老、但依稀能辨认出是汉字前身的某种象形文字!福伯年轻时为研究守山历史,曾接触过一些极其冷僻的古文字资料,勉强能认出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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