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极镇封”大阵,并非一劳永逸。它像一座精密而古老的水坝,镇压着“噬脉源种”这条狂暴的恶龙。水坝需要维护,需要加固。而维护加固的方法,就是所谓的“巡脉祭礼”——由八姓血脉后裔(或许需要特定的组合和仪式),定期在特定的地脉节点(很可能就是主矿井石室和北面废矿节点),举行某种以血脉为引、以意念为桥的共鸣仪式,向大阵注入新的、纯粹的守护意志和地脉亲和力,从而抵消“源种”无时无刻的侵蚀,维持封印的稳固。
这套“巡脉祭礼”,很可能就是守山八姓先祖世代相传、却因内乱、背叛、血脉凋零和岁月侵蚀而最终失传的最高机密!林德海的背叛,或许就与这套祭礼的部分秘密外泄有关。
“必须找到完整的祭礼仪轨!”福伯拍着桌子,对前来商议的霍启明和勉强能抽出时间的赵坤说道,老眼里燃烧着迫切的光芒,“光靠林默那孩子一次燃烧自己,只能暂时堵住缺口!那东西还在下面撞!封印的裂痕还在!如果不尽快想办法加固,下一次它再撞出来,咱们拿什么挡?再牺牲一个林默吗?还是眼睁睁看着它彻底破封?”
“可是,去哪儿找?”赵坤一脸愁容,“您老翻的这些,都碎成渣了。守山八姓,除了咱们这几家还算清楚,其他几家早就散落四方,甚至有没有后人都难说。就算找到了,人家认不认这老祖宗的债还两说呢!”
霍启明推了推眼镜,提出了不同思路:“也许,我们不一定要完全复原古法。福伯,您看,苏姐在最后关头,还有林哥之前,他们所做的,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是不是契合了‘巡脉祭礼’的部分核心?就是以纯净的守护意志和血脉共鸣,去沟通和加固封印。我们是不是可以,以这个为基础,结合现代的能量引导和稳定技术,尝试……开发一种简化版的,或者说是适应现在情况的‘新式祭礼’?至少,先想办法把主矿井下面的主封印节点,再稳固一些?”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也让福伯眼前一亮。是啊,墨守成规可能死路一条,因地制宜或许能闯出生天。林默和苏婉秋,尤其是念安,他们身上展现出的特殊共鸣能力,或许就是开启新方法的“钥匙”。
“但这样做,风险很大。”霍启明又严肃地补充,“我们对那大阵和‘源种’的了解还太少。贸然尝试,万一共鸣频率不对,或者引动了不该引动的东西,可能适得其反,加速封印崩溃。我们需要更多数据,更多对那大阵能量运行模式的了解。可惜,那里现在被列为禁区,而且林哥昏迷,苏姐状态也不稳定……”
就在他们为如何加固封印而绞尽脑汁时,霍启明布置在外围的监控网络,捕捉到了不和谐的杂音。
首先是来自南洋方向的加密信息流。霍启明通过一些非正规渠道,耗费了巨大精力,才破译出只言片语。信息指向一个即将在婆罗洲附近某私人岛屿召开的、代号“归乡之钥”的高级闭门会议。发起方赫然是“播种者理事会”,与会者名单高度保密,但截获的零星信息显示,会议核心议题之一,就是“评估‘圣种’(指噬脉源种)苏醒状态及‘钥匙’(指念安)捕获计划受阻后的备用方案”,并提及“启动‘深潜者’协议,重启对‘门’(可能指封印节点或源种本身)的直接接触”。
“他们还没放弃!而且听起来,有更激进的后手!”霍启明将情报带给福伯和赵坤,脸色难看。
几乎是前后脚,赵坤手下的巡逻队报告,在守山矿区东侧和南侧的外围山林,发现了不属于本地的陌生人员活动痕迹。这些人伪装成地质勘探队或资深驴友,装备精良,行动谨慎,对矿区地形似乎有一定了解。赵坤带人摸上去,本想盘问,对方却异常警觉,短暂接触后立刻分散撤离,动作干净利落,明显受过训练。冲突中,对方一人遗落了一个便携式的高精度环境监测仪,仪器外壳内侧,有一个用激光蚀刻的、极其微小的符号——三条螺旋线环绕一颗暗色晶体的变体图案,与之前“清理者”臂章上的徽记有七八分相似,但更简洁,更像某种简化的工作标识。
“是‘播种者’的人!换了一波,更隐蔽了!”赵坤咬牙切齿,“他们在踩点!在观察!妈的,阴魂不散!”
坏消息接踵而至。守山矿区西南方向,一个以开采伴生矿为主的小型合作矿区,传来消息,说矿下近期出现了几次不明原因的、小范围的岩层异常松动和微震,伴有工人出现轻微头晕、恶心的症状。当地请了地质专家去看,也没看出所以然,只说是地壳正常活动。但霍启明调取了该区域的遥感数据,发现那里地磁场有微弱但持续的异常扰动,模式与之前废矿区域“噬脉之树”活跃初期有某种程度的相似,只是强度低得多。
“是‘源种’的侵蚀……在扩散?”福伯脸色发白,“虽然被压回去了,但它的力量……还在透过封印的裂缝,缓慢地污染周围的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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