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推测让苏婉秋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那意味着林默即使昏迷,他自身的存在,依然与那个古老的封印紧紧相连,甚至能互相影响!这既可能是好事(说明他的血脉力量强大,与大阵羁绊深),也可能是坏事(任何一方的异常都可能波及对方,而且“播种者”如果知道这一点,很可能会利用)。
“另外,”霍启明指着平板上另一个闪烁的警报标志,“几乎在同一时间,守山西侧边境,咱们监控到的那支神秘队伍营地,也侦测到了一次极其短暂、但能量强度极高的特殊频率信号释放。信号释放后不到五分钟,那支队伍就整体撤离了营地,消失在深山老林里,我们的人追丢了。信号的性质……很古怪,不像是通讯信号,更像是一种……定位?或者激活?释放某种东西的信号?和我们捕捉到的大阵脉冲,在底层频率上,有极其微弱的相似之处,但性质似乎完全不同,一个偏向地脉亲和,一个……更冷,更锐利。”
林默的苏醒迹象,主矿井大阵的异常波动,神秘队伍的诡异信号与撤离……这三件事几乎同时发生,如果说毫无关联,恐怕没人相信。但其中具体的联系是什么?是林默的苏醒(或意识活动)引动了大阵,大阵的波动又惊动了那支神秘队伍?还是那支队伍释放的信号,以某种未知方式同时影响了林默和大阵?
线索纷乱如麻,真相隐藏在更深的迷雾之后。
“密切监控大阵和林默的情况,一有异常立刻报告。另外,想办法,不计代价,也要查清那支神秘队伍的底细和他们释放的信号到底是什么!”苏婉秋沉声下令。她现在愈发感觉到,那支队伍,可能掌握着某些他们不知道的关键信息,甚至可能关系到“八血凝晶”或“巡脉祭礼”。
霍启明点头应下,匆匆离开去安排。
苏婉秋重新坐回林默床边,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和那只异常的手臂,心中的忧虑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沉重。林默的苏醒,本该是天大的喜讯,现在看来,却可能只是更大风暴来临的前奏。他体内似乎还隐藏着未知的变化和危险,而外界,各方势力已经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加速合围。
她轻轻抚摸着他冰冷的手背,那里黯淡的蛇形印记,在皮肤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热量在流动。
“林默,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我和念安,都会陪着你,一起扛过去。”她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仿佛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
接下来的两天,林默的情况在缓慢而反复中“好转”。他醒来的次数增多,时间也稍长,但意识似乎停留在一种浑噩和断片的状态。他能认出苏婉秋和念安,会说一些简单的词,比如“水”、“疼”、“怕”,但对时间、地点、以及之前发生的事情,记忆非常混乱,甚至会有短暂的失忆。他对自己那只异常的左手表现出明显的抗拒和恐惧,不愿意触碰,也不愿意别人多碰。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昏睡,或者在半梦半醒的迷糊中度过。
大阵的能量波动逐渐平息,恢复了之前那种沉寂内敛的状态,仿佛那次脉冲只是昙花一现。霍启明加强了监控,却没有再发现类似异常。那支神秘队伍如同人间蒸发,再无线索。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另一股更加险恶的暗流,开始从外围汹涌而来。
最先是在距离守山一百多公里的一个县城集市上,开始流传关于守山矿区的“恐怖传说”。传说有鼻子有眼,说守山矿下挖出了不该挖的东西,触怒了山神土地,导致矿下冒出了“毒瘴”,吸了会发疯,身上长石头,最后变成怪物。又说守山矿上的人为了掩盖真相,把染了毒瘴的工友都秘密处理了,甚至把“毒源”扩散到了周围,想拉所有人一起陪葬。
起初,这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但随着西南矿区塌方事件被彻底封锁,一些遇难者家属在绝望和悲伤中,被有心人(事后查明是拿了钱的地痞和“志愿者”)煽动,开始聚集,打着“讨还血债”、“揭露真相”的旗号,前往当地政府请愿,言辞激烈,情绪激动。当地媒体迫于压力,进行了一些模糊的报道,虽然没有明指守山,但“某神秘矿区”、“不明原因事故”、“疑似新型职业病”等字眼,足以引发联想和恐慌。
紧接着,一些自称是“独立调查记者”和“民间环保人士”的人开始在网上活跃,发布一些经过剪辑、充满暗示性的视频和照片(有些明显是伪造或移花接木),将矛头直指守山矿业,称其为了利益不顾矿工死活,开采禁忌矿藏,引发环境灾难和未知疫情,并呼吁相关部门彻底调查,关闭矿区,严惩责任人。
更有甚者,一些不明身份的“专家”开始在地方小报和自媒体上撰文,煞有介事地分析守山地区的“特殊地质构造”和“历史诅咒”,将一切灾难归结于“动了龙脉”、“挖了不该挖的坟”,极具煽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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