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反击?”苏婉秋看着他,“我们现在人手不足,信息不明,敌人却在暗处步步紧逼。”
“正因为他们在暗处,我们才要设法把他们引到明处,或者,打乱他们的节奏。”林默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冯子敬不是想‘合作’吗?好,我们就跟他‘合作’。但怎么合作,合作什么,得我们说了算。”
“你的意思是……”苏婉秋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对‘地脉能量’和‘古代文明’感兴趣吗?”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们就给他看他想看的‘地脉能量’和‘古代文明’。但不是真的。福伯,您手里不是有一些关于守山早期开采、地脉传说的真真假假的古籍和地图吗?挑一些无关痛痒、但又显得神秘的,整理出来。霍启明不是擅长做旧和伪造数据吗?让他弄一些看起来高深莫测、实则毫无用处的‘地脉能量波动图谱’和‘古代矿工符号解析’。我们把这份‘合作’,变成一个漫长、繁琐、充满学术争论和实地考察的‘研究项目’。用文书往来、会议讨论、无关痛痒的‘联合勘察’,拖住他,消耗他的精力和耐心,也为我们争取时间。”
“同时,”林默继续道,思路越发清晰,“我们可以利用这次‘合作’的名义,反过来向冯子敬施压。他不是承诺提供‘先进设备’和‘技术支持’吗?好,我们就狮子大开口,要最先进的、能深入地下探测、能分析污染成分、能进行环境治理的设备!要最专业的、懂得处理特殊地质灾害的专家团队!看他给不给。给了,我们或许能从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技术或信息;不给,或者给的东西有问题,那正好暴露他的虚伪和别有用心,我们也有理由质疑甚至终止‘合作’。”
“这是与虎谋皮。”福伯皱眉,“万一他识破了,或者反过来利用这个‘合作’深入咱们的核心……”
“所以,我们要划出红线。”林默沉声道,“核心矿区、主矿井、家族祠堂、以及所有涉及‘八极镇封’大阵和先祖秘传的区域,绝不能对他开放。‘研究’范围,只能限定在公开的、已废弃的矿区外围,以及一些不痛不痒的历史文化考察。我们要掌握‘合作’的主导权和信息筛选权。另外,他派来的任何人,任何设备,都必须在我们最严密的监控之下。这不是真正的合作,这是一场戴着面具的博弈和拖延战。”
苏婉秋仔细思考着林默的计划。风险极高,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但眼下,这似乎是唯一能暂时稳住冯子敬、争取喘息之机、甚至可能从中获取一些利益的办法。硬碰硬,他们现在毫无胜算。
“可以试试。”苏婉秋最终点头,“但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霍启明和赵坤那边,必须尽快有结果。内部矿工的症状,要立刻组织可靠的医生进行排查和治疗,尽量控制恐慌。污染泄露点,必须立刻封堵,并排查是否还有其他类似隐患。林默,你的身体,还有左手……”
“我没事。”林默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封堵泄露点,排查隐患,还有……尝试进一步感应大阵的‘回应’,我来负责。我对那东西的感应,现在好像更清晰了一点,也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不好,但他更清楚,现在每一分力量都必须用上。他是目前唯一能直接感应到“噬脉”力量和大阵异常的人,这个险,他必须冒。
“至于冯子敬的‘意向书’,”苏婉秋拿起那份文件,眼神变得锐利,“我会亲自起草回复。答应进行初步接触和‘框架性探讨’,但所有细节,需要‘进一步磋商’。把他拖进文山会海和漫长的谈判里。同时,放出风声,说守山正在积极寻求多方合作解决危机,包括与海外研究机构接触,制造一点竞争压力,别让他觉得我们别无选择。”
分派完任务,病房里再次陷入忙碌前的短暂寂静。每个人都清楚,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也危机四伏。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个护士探头进来,脸色有些紧张:“苏姐,外面……有位先生想见您,他说他姓‘影’。”
“影”?!
病房里的三人同时一震!那个神秘的信息提供者,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让他进来。”苏婉秋深吸一口气,示意福伯和林默做好准备。她将念安轻轻抱到里间的小床上,关上门。
很快,一个穿着深色防风衣、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身形瘦高的男人,在护士的引导下,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小半张脸和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他手里拎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手提箱。
“苏女士,福老先生,林先生。”男人的声音隔着口罩,有些低沉含糊,但吐字清晰。他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尤其在林默那只插在口袋的左手上停顿了一下,眼神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