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引着三人绕过喧闹的大堂，穿过一条挂着“员工休息室，闲人免进”牌子的走廊，来到一扇看似是仓库门的铁门前。她在门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铁门无声滑开，露出后面向下的阶梯。
“三位请，老板在下面等候。”
阶梯下方别有洞天。与楼上的市井烟火气截然不同，这里是一处布置得极为雅致静谧的空间。仿古的木质书架直抵天花板，上面塞满了各种线装古籍和现代电子存储设备。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而非食物气味。几个客人分散坐在角落的屏风隔间里，低声交谈，内容似乎涉及灵矿交易、法宝拍卖、秘境探索等。
一个穿着丝绸唐装、脑门锃亮、笑容可掬的胖老头正坐在一张宽大的茶海后，慢条斯理地沏着功夫茶。正是老板老王。
“哟，稀客啊。”老王抬起头，眯缝着小眼睛打量了三人一番，特别是在萧玄天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楚小哥，有些日子没来了。这次还带了新朋友？这位小朋友是……”
楚小凡干咳一声：“王老板，明人不说暗话。我们这次来，是想打听点‘特别’的消息。”他刻意加重了“特别”二字。
老王呵呵一笑，给三人各斟了一杯茶：“好说，好说。我老王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只要价钱合适，没什么消息是不能谈的。不知三位想打听哪方面的？法宝失窃？仇家下落？还是……某些见不得光的秘境地图？”他说话时，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萧青鸾腰间的玄阴剑和楚小凡背后用布包裹的天行剑。
萧玄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直接开门见山：“我们想知道，‘西王母’和‘万蛊之源’的消息。”他的声音稚嫩，语气却老练沉稳，形成一种奇特的反差。
老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嚯！小朋友口气不小。这可不是什么能随便打听的消息，烫手得很啊。”
“开个价吧。”萧青鸾冷声道。
老王搓了搓胖手，沉吟片刻，报出了一个足以让一个小型修真家族倾家荡产的天价灵石数目。
楚小凡倒吸一口凉气：“老王，你这简直是抢钱啊！”
老王皮笑肉不笑：“楚小哥，话不能这么说。这消息关乎的大人物和大麻烦，你我都心知肚明。一个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风险大，自然价钱就高。况且……”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萧玄天，“我要的价钱，对这位‘小朋友’来说，或许并不算太难？”
萧玄天放下茶杯，淡淡道：“灵石，不是问题。但我要先确认你的消息值这个价。”
老王嘿嘿一笑，从茶海下的暗格里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却用手按住：“规矩不能坏，先付三成定金，消息验证为真，再付尾款。”
萧玄天指尖在储物戒上一抹，一小堆灵气盎然的极品灵石便出现在桌上，璀璨的光芒将整个房间都映亮了几分，引得其他隔间的客人都纷纷侧目。
老王眼睛一亮，飞快地将灵石扫入袖中，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了：“爽快！”他将玉简推了过去。
萧玄天神识沉入玉简，片刻后退出，眉头微皱：“里面的内容，大多是我们已经知道的。关于‘万蛊之源’的本源所在，语焉不详。”
老王似乎早有预料，并不意外：“客人，那种核心机密，若是那么容易搞到，我也不用在这里开店了。不过嘛……”他拖长了语调，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如果你们真的决心要追查下去，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指条路。”
“说。”
“万蛊之源与一个叫‘夜魔教’的组织，往来密切。”老王压低了声音，“大概三个月前，也就是西王母性情大变前后，曾有一批行踪诡秘、身上带着淡淡魔气和蛊虫腥味的人，频繁出入昆仑秘境。我的人偶然截获了他们的一份通讯，里面提到了一个坐标，似乎是一处夜魔教的重要分部。那里，或许有你们想要的、关于万蛊之源本源的更多线索。”
“坐标在哪？”萧青鸾追问。
老王又搓了搓手，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个嘛……实不相瞒，那份通讯用的是夜魔教的密文，破译难度极大。我手下最厉害的译码师花了很大力气，也只破译出一部分，确定了大概区域和入口方式。完整的坐标和内部地图……得加钱。”
楚小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老王，你真是……”
萧玄天抬手制止了他，直接道：“你要什么？”
老王舔了舔嘴唇，小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灵石，老夫暂时不缺了。我看……这位小朋友身上，似乎有件很有趣的小玩意儿？”他的目光落在了萧玄天腰间挂着的一个不起眼的古朴铃铛上。那铃铛是萧玄天平时用来静心凝神的一件小法器，本身品阶不高，但蕴含一丝独特的道韵。
萧玄天眼睛微眯，深深看了老王一眼，似乎想看出他的真实意图。这铃铛并不珍贵，但对方偏偏点名要它，显得颇为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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