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推测让她心情复杂。如果真是这样,那千年的恩怨,其起源竟是一场悲剧性的误会?
楚小凡也被这个可能震撼了,他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想要更清楚地看看壁画中墨无涯那复杂的神情,看看那祭坛上痛苦挣扎的师尊。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触碰到了壁雕上,墨无涯挡在师尊身前时,那绝望而坚定的脸庞。
就在指尖与冰冷石壁接触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幅壁雕仿佛瞬间活了过来!上面的所有人物、景物都开始扭曲、流动,散发出强烈的、混乱的精神波动!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的吸力猛地从壁画中传来,瞬间笼罩了楚小凡!
“小凡!”萧青鸾脸色剧变,伸手想要抓住他,却抓了个空!
楚小凡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天旋地转,仿佛整个灵魂都被从身体里抽离出来,投入了一个狂暴的时空漩涡!无数破碎的光影、嘈杂的声音、强烈的情感冲击如同洪水般将他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那剧烈的撕扯感终于平息。
楚小凡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并非站在古城的废墟中,而是身处一片云雾缭绕、仙鹤齐鸣的仙境之地!周围是熟悉的琼楼玉宇,正是壁画中描绘的那个宗门!只是此刻,这里充满了祥和与生机,与他之前看到的壁画废墟截然不同。
他变成了一个透明的、无法被察觉的旁观者。
“这是……千年前的‘玄天宗’?”楚小凡立刻意识到,自己恐怕是被拉入了一个由强大执念和精神印记构筑的幻境之中!而幻境的内容,极有可能就是壁画所记载的、萧玄天与墨无涯决裂的真相!
他漂浮在空中,跟随着一股无形的牵引力,朝着宗门深处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飞去。
大殿之内,气氛却不如外界那般祥和。
一位仙风道骨、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壁画上的师尊“清虚道人”,盘坐在蒲团之上,但此刻他脸色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青黑,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时而磅礴浩然,时而阴冷诡异。他紧闭双目,眉头紧锁,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萧玄天(黑袍,年轻版)和墨无涯(白袍,年轻版)侍立在下首,两人脸上都充满了担忧。
“师尊的情况越来越糟了。”萧玄天声音低沉,带着焦虑,“那‘蚀魂魔瘴’极其诡异,连宗门的‘清心净灵阵’都只能勉强压制,无法根除。”
墨无涯紧握着拳头,眼神中闪烁着不甘与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师兄,常规方法已经无效!我查阅了所有古籍,只有……只有上古‘融魂秘术’中提到,或许可以以至亲之人的神魂为引,配合‘引魔香’,将师尊体内的魔瘴强行吸纳出来,再以秘法净化……”
“荒谬!”萧玄天猛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无涯,你疯了?!那‘融魂秘术’乃是禁术!‘引魔香’更是邪道之物,稍有不慎,非但救不了师尊,连施术者自身也会被魔瘴侵蚀,万劫不复!更何况,以魂引魂,凶险万分,你如何保证能成功?”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师尊被魔瘴吞噬,神魂俱灭吗?!”墨无涯激动地反驳,眼中布满血丝,“师兄!你我都知道,师尊是为了探查那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才被这诡异的魔瘴所伤!我们不能放弃任何希望!我已经计算过无数次,只要准备充分,我有六成把握!”
“六成?拿你的命,拿师尊的魂去赌这六成?”萧玄天寸步不让,语气冰冷,“我绝不同意!此事休要再提!我会再想办法,去寻找能净化魔瘴的天地灵物!”
“来不及了!师兄!”墨无涯几乎是在嘶吼,“师尊他……撑不过三天了!”
师兄弟两人激烈地争吵着,谁也说服不了谁。一个坚守原则,力求稳妥;一个为了救师,不惜铤而走险。
楚小凡作为旁观者,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对师尊同样深厚的感情,只是选择的道路截然不同。萧玄天的担忧和阻止合乎理性,而墨无涯的疯狂背后,是深深的绝望与孤注一掷的勇气。
接下来的两天,幻境中的时间飞速流逝。
萧玄天动用一切关系,疯狂寻找能净化魔瘴的宝物,但一无所获。清虚道人的情况持续恶化,偶尔清醒时,眼神都带着一种被污染的浑浊与痛苦。
而墨无涯,则不再与萧玄天争执,他变得沉默,经常独自一人待在藏经阁的密室中,周围堆满了各种古老甚至残缺的竹简、玉简,其中就包括那记载着“融魂秘术”的禁忌残卷。他的眼神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危险。
楚小凡能感觉到,墨无涯的精神在巨大的压力和执念下,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那“蚀魂魔瘴”的气息,似乎不仅仅在侵蚀清虚道人,也在无形中影响着近距离研究它、试图破解它的墨无涯。
第三天,最终的时刻到来了。
清虚道人彻底陷入了昏迷,周身黑气缭绕,皮肤下隐隐有诡异的纹路浮现,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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