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剑雨,如九天银河倒灌,又如乾坤磨盘碾压。
黑与白,代表着世间最基础、最本源的两种对立而又统一的力量法则。此刻,这无穷无尽的黑白剑气,不再是简单的能量凝聚,每一缕都蕴含着“阴”之寂灭与“阳”之创生的交织道韵,如同无数把淬炼了天地法则的刮骨钢刀,无情地冲刷、切割、瓦解着剑域内的一切“异质”存在。
首当其冲的,便是作为“眼”之载体的巨大黑色棺椁。
“嗤嗤嗤——!!!”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切割声连成一片,几乎掩盖了其他所有声响。那坚不可摧、连天阳之血也只能造成浅痕的“源质之棺”表面,此刻在黑白剑雨的持续冲刷下,竟如同烈日下的坚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崩解!
暗紫色的邪异符文疯狂闪烁,试图抵抗,但在蕴含破灭法则的阴阳剑气面前,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抹除。棺椁本体不断剥落下细密的黑色晶屑,如同被亿万砂轮同时打磨。那两只燃烧的巨眼,火焰剧烈摇曳,光芒迅速黯淡,眼瞳深处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蛛网般的裂痕!
“吼——!!!”
萧下惠的怒吼已然变形,充满了惊怒、痛苦,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仓惶。他寄宿于棺椁中的意志,正随着棺椁的崩解而受到剧烈的冲击和削弱。
“不可能!这片天地的阴阳大道早已被吾等侵蚀篡改!这剑……这剑域……竟能引动残存的本源共鸣?!是谁?!到底是谁在幕后?!”他的意念在剑雨中尖啸,试图找出这超出他掌控的变数源头。
与此同时,其他三具天魔残躯也遭受了毁灭性打击。
天空的天魔右手,暗金色的巨掌在黑白剑雨的冲刷下,如同被投入强酸之中,表面迅速变得坑坑洼洼,光泽黯淡,掌心的恐怖纹路被一道道抹去,巨掌的体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虚化!它疯狂地挥舞、抓挠,试图拍散剑雨,但每一击都如同泥牛入海,反而加速了自身的消耗。
南方的天魔左手,刚刚因为魔指虚影溃散而本体暴露在剑域边缘,此刻更是成了重点照顾对象。那黝黑沉重、覆盖着诡异纹路的巨臂,被来自四面八方的黑白剑气疯狂穿刺、切割,无数细密的伤口炸开,喷溅出粘稠如沥青的暗紫色“血液”(实质是高度浓缩的魔气与怨念),这些“血液”一离开本体,就被后续的剑气迅速净化、蒸发。巨臂的动作变得无比迟缓和僵硬,试图缩回或防御,却显得徒劳无功。
东方天际的双眼虚影,虽然距离最远,受到的直接物理冲击稍弱,但那黑白剑雨中蕴含的阴阳法则之力,对它的“凝视”与精神干扰能力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克制。暗紫色的火焰眼瞳中漩涡紊乱,目光的聚焦变得困难,其试图发动的远程精神侵蚀与空间干扰,往往刚一成型就被无处不在的阴阳剑气绞碎。它不再从容,开始缓缓向后移动,似乎想脱离剑域的覆盖范围,但剑域的扩张速度似乎比它后退更快。
阴阳诛魔剑域的威力,远超所有人的预期!它不仅困住了敌人,更在进行着高效的“净化”与“抹杀”!
听涛石区域,侥幸存活的萧家众人和药王谷弟子,目瞪口呆地望着天空中那幅缓缓旋转、笼罩乾坤的黑白太极图,以及图中那正被剑雨“凌迟”的恐怖魔影,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他们能感觉到,那剑域的核心力量,正与他们重伤的家主以及那位楚副帅紧密相连。
穆云子长老挣扎着坐起,望着剑域中心隐约浮现的、与萧青鸾和楚小凡气息对应的阴阳鱼眼虚影,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激动与明悟:“阴阳相济,引动天地本源残韵……原来如此!这诛魔剑阵的真正核心,从来不是星辰,而是……构建阵基之人所契合的天地至理!老祖他……早就料到了吗?”
冰洞内,养魂辇中的淡金色光茧,在外部阴阳法则剧烈激荡、尤其是与萧青鸾楚小凡产生深度共鸣的刺激下,似乎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光茧的亮度没有增加,但其内部流转的韵律,却仿佛与外界那宏大的黑白剑图产生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同步。
瑶池战场,胜利的天平似乎正在朝着萧家一方倾斜。
然而,萧下惠,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曾亲手将自身炼化为封印、实为域外天魔本体的古老存在,其底牌和韧性,绝非仅此而已。
就在黑色棺椁被剑雨冲刷得体积缩小了近三分之一、表面布满裂痕、巨眼火焰近乎熄灭;天魔右手虚化大半,威能十不存一;天魔左手伤痕累累,动作近乎停滞;双眼虚影也被逼到剑域边缘,光芒黯淡之际——
“够了!!!”
一声仿佛积压了万古怨毒与暴怒的咆哮,不再是意念传递,而是真正撼动了物质界,从即将崩碎的棺椁深处,如同实质的音波般炸开!音波所过之处,连倾泻的黑白剑雨都出现了短暂的紊乱和迟滞!
“一群窃居此界的蝼蚁!残破法则的傀儡!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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