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其思路之奇诡,手段之泼辣,堪称独步。暂评:险中求存,奇技可取。”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据灵机波动析算,其体内‘噬星秽核’之污染源,在此过程中被消耗、转化微末,虽杯水车薪,然方向奇特,值得留意。”
“你看!有效验吧!” 赤霄子面露得色,“大道三千,旁门八百,谁说野路子就不能通天?此子,依我看,大有可为!假以时日,或可成一派开山怪杰……嗯,唤作‘混沌炊爨道尊’?或是‘万法归锅真人’?”
话音未落,镜中画面已至紧要关头:殿主神燃魂献祭,引来本尊一丝“无相”真力投影,那一点令时空扭曲、万法退避的微光显化。
赤霄子稍稍收敛笑意,眼神微凝:“哦?这影殿的殿主倒也舍得,这缕分神是不要了,竟引动本尊一丝真力投影?看来是动了真怒,也存了必得之心。”
玄圭子推演更快:“‘无相’真力投影,威能约等同半步化神中期修士全力一击。目标个体及其关联器物,生存几率渺茫,近乎于无。”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这两位见惯诸天风云、万界生灭的银墟天观修士,也同时怔住。
但见那口拼凑的黑锅,受“无相”微光气机所激,骤然“苏醒”,焦壳剥落,暗金本体显现,先天道纹流转,文明史诗隐现,而后……只是轻轻一震,一股寻常“人间烟火气”拂过,那恐怖绝伦、让化神大能都需郑重对待的“无相”投影,便如晨露遇朝阳,悄无声息地消散湮灭。
道室内,一时落针可闻。
唯有赤霄子手中百味葫芦口,一滴琼浆将落未落。
玄圭子头顶茶烟所凝的云气符箓,骤然紊乱了一瞬。
片刻沉寂后。
“这……!” 赤霄子猛地从蒲团上站起,指着镜中那口已然光华内敛、但气象已截然不同的黑锅,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那口锅!方才可是……仅凭一缕烟火之气,便将‘无相’真力投影……化了去?”
玄圭子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光流转,强行平复因剧烈推演而略显波动的气息,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结出数个繁复印诀,调动殿内观测大阵全力分析:
“重新推演!目标关联器物‘黑锅’,灵机层次无法测度!法则抗性超出现有诸天法宝谱录记载!其化解攻击之原理……非湮灭,非抵消,似为‘存在覆盖’或‘概念中和’?典藏阁中无有相似记载!警示!此器物或涉及失落纪元之文明重器,或为某种本源大道之具象化!”
他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凝重与惊疑。
赤霄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探究欲,他在道室中踱步,袍袖挥舞:“果然!果然如此!以日用炊爨之器近道!这条路子看似荒诞,实则直指本源!那口锅,绝非寻常!还有那碗、瓢、盆、盘、勺!它们本是一套!
一套失落已久的文明礼器?人道圣物?我的天,此子是何等气运,竟能得此奇物认主?更奇的是,他竟将之当寻常破烂使用?暴殄天物?不……或许是宝物自晦,亦或是他与这些器物天生契合?”
他忽然转身,目光灼灼看向玄圭子:“玄圭道兄!此子与这套器物,干系重大!我等不能坐视!当设法护持引导!如此奇才,如此重宝,若夭折于魑魅魍魉之手,或是误入歧途,实乃诸天之憾!不若由我银墟天观暗中接引,细心栽培,或可成为我‘守护’一脉的外道护法,赐号‘炊天真人’,如何?”
玄圭子缓缓摇头,神色恢复沉静:“赤霄师弟,稍安勿躁。我辈职责,乃‘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守护的是这方大千世界运转之‘常理’,而非具体某一人、某一物。直接干预个体命数,有违殿规,亦可能扰动更大因果。”
他指向镜中昏迷不醒、周遭一片狼藉的景象:“况且,此子身怀‘虚无法则’萌芽、‘噬星秽核’这等禁忌之物,如今又添这套神秘黑锅……其存在本身,已成一个巨大的因果漩涡与是非之源。影殿此番受挫,断不会罢休。更关键者……”
玄圭子挥手间,镜旁浮现一片幽暗深邃的星图,其中几处区域,阴影蠕动,死寂弥漫,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虚无神殿,近来活动愈发猖獗。彼辈奉行‘万物终虚’,欲抹除一切存在与秩序,乃我‘守护’一脉之死敌。影殿,很可能只是虚无神殿渗透此方天地的爪牙之一,或是合作之辈。”
玄圭子目光深邃,看向镜中昏迷的我:“龚二狗身具‘虚无’种子,怀有‘秽核’混乱本源,更有能轻易化解‘无相’之力的黑锅……这一切,对虚无神殿而言,既是极具价值的研究标本,亦是潜在的重大威胁。他们势必会紧盯不放。”
赤霄子若有所思:“道兄之意,是借此子为‘饵’,引动虚无神殿更深层次的势力现身?”
“正是。” 玄圭子颔首,“我银墟天观隐于幕后,不直接出手,但可借观测之便,布下天罗地网。一则,观察龚二狗之成长,探究那套器物的奥秘;二则,以此‘活饵’,钓出虚无神殿藏于暗处的‘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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