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更是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毫不顾忌形象。她性格刚烈,流血不流泪,可此刻看到我这副凄惨到极致的模样,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
“龚郎!你个王八蛋!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我要杀了他!杀了他全家!” 她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用拳头狠狠砸着自己的大腿,仿佛那样就能分担我的痛苦。她想抱住我,却无处下手,只能死死抓住床沿,指甲几乎要抠进玉石里。
江如默他踉跄着走到床边,伸出手,极轻极轻地触碰了一下我脸颊边缘露出的绷带,指尖冰凉,声音破碎:“儿啊……你……你别吓我……你起来啊………”
紧随进来的苏明义我老丈人看到我这副尊容,也是倒吸一口凉气,面露骇然。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静室内残留的、令人神魂战栗的恐怖能量余韵,以及我体内那混乱如沸粥、却又被强行粘合在一起的诡异状态。我这女婿……究竟经历了怎样地狱般的战斗?能活下来,已是逆天!
而被苏明义牵着的两个小家伙——怀朔和烈曦,此刻终于从晕传送和陌生环境中回过神来。他们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床上这个“怪东西”,又看看哭得撕心裂肺的两位爷爷、两位娘亲,小脸上充满了困惑。
“爷爷,娘亲,你们为什么哭呀?” 怀朔拽了拽璃月的衣角,仰着小脸问。
烈曦则挣脱了苏明义的手,噔噔噔跑到床前,踮起脚尖,凑近盯着我看了又看,突然伸出小手指着我,用清脆响亮的童音,发出了灵魂拷问:
“这个……是爹爹吗?怎么变成一个大粽子啦?” 他皱了皱小鼻子,又抽了抽,“唔……包得这么严实,透气不呀?会不会闷坏?”
怀朔也跟了过来,学着弟弟的样子抽了抽鼻子,然后嫌弃地用小胖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奶声奶气地补充:“爹爹身上臭臭的!有药味,还有……还有焦味!像娘亲烤糊的肉肉!
爹爹,你身上脏了会不会洗澡啊?这样臭臭的,以后不跟爹爹玩了!也不要爹爹抱!”
童言无忌,天真烂漫。
但这几句大实话,如同几颗甜中带刺的糖果,精准地丢进了悲伤的海洋,激起了别样的涟漪。
“噗……” 正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江如默,一个没忍住,带着哭腔笑出了声,随即又觉得不妥,赶紧捂住嘴,肩膀却一抽一抽的。
老爹龚老大也是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那磅礴的悲伤似乎被孙儿这“致命”的关心给戳破了一个口子,涌上一股哭笑不得的酸涩。他看着两个懵懂不知事、却用自己方式表达“关切”的孙子,再看看床上凄惨无比的儿子,一时间百感交集。
璃月和苏樱也是被孩子们的话弄得一愣,随即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眼泪还挂在腮边,表情却不由自主地柔和了许多,伸手将两个不知轻重的小家伙揽到身边。
我:“……” 内心咆哮:我亲生的!绝对是亲生的!这补刀技术,深得老子真传!
透气?老子现在呼吸主要靠胸口的七彩塔光照耀和微弱的胸腹起伏!你说透气不?
臭?我能不臭吗?血污、汗渍、药膏、体内排出的秽气杂质、我自己都快被腌入味了!洗澡?我现在动一下就跟要散架似的,玄冥他们只能用最温和的灵泉雾气帮我擦擦,效果约等于没有!
不跟我玩了?小兔崽子们!等老子好了,看我不把你们屁股打开花!再让你们嫌弃老子臭!
可看着两个儿子那清澈见底、充满好奇与一点点嫌弃(主要是对气味)的眼神,我心里那点火气又瞬间化成了无奈和一丝隐秘的温暖。至少,他们还认得我这个爹,还愿意“关心”我透不透气、臭不臭。
我努力转动眼球,试图传递出“爹爹不臭,爹爹香喷喷,等爹爹好了带你们飞高高”的意念,可惜效果甚微。
烈曦见我没反应,胆子更大了些,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我胸口透出七彩光芒的位置:“爹爹,你这里有个彩色的灯灯!晚上睡觉关不关呀?会不会晃眼睛睡不着?”
怀朔则被床脚那口暗金大锅彻底吸引了:“哇!好大好奇怪的锅锅!爹爹,这是你的新玩具吗?可以用来煮我们吗?”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经孩子们这么一闹,室内的悲痛欲绝气氛被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深沉心痛、无奈、好笑与浓浓亲情的复杂氛围。悲伤依旧在,但生活与希望,似乎也随着孩子们的童言稚语,悄然渗了进来。
老爹亲自坐镇,每天定时以他精纯厚重的“大地精元”为我梳理经脉,那股力量醇和而坚韧,如同大地承载万物,极大缓解了我经脉破碎重组的剧痛,也加速了血肉再生。
另外老爹江如默沉默寡言,但每次运功时那微微颤抖的手和额角的汗水,都让我心中酸楚又温暖。
璃月负责总调,将老爹的方子与风雷阁的医术结合,精心调配每日药膳食谱,监督玄冥司寒的喂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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