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蕾，想什么呢？”林宇追上来，手里还攥着刚才谭蕾跳舞时掉落的发夹，“刚才你跳得真好。”
谭蕾心不在焉地接过发夹：“挺好啊。”她的目光越过人群，在寻找那个拄拐杖的身影，“你觉得……9班那个赵文浩，怎么样？”
林宇听到，他脸色瞬间沉了沉：“一个瘸子而已，能怎么样？不就是会唱两首歌吗，装模作样。”
谭蕾皱了皱眉，没再接话。她想起赵文浩低头弹吉他的样子，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连拨弦的动作都带着种说不出的韵律。不像林宇，只会说些奉承话，骨子里却透着股小家子气。
回到女生宿舍，楼道里还在讨论赵文浩的歌。“他唱粤语歌也太标准了吧，像香港歌星！”“听说他还是9班的班长呢，又帅又厉害！”谭蕾靠在门框上，听着这些议论，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以前她总觉得自己是焦点，可今晚，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残疾”的男生夺走了。
男生宿舍里，气氛却压抑得像口锅。张强把自己摔在床上，床板发出“吱呀”的呻吟，他瞪着上铺的床板，嘴里骂骂咧咧：“什么玩意儿！不就是唱了两首破歌吗，看把那些女生迷的！”
赵文浩正坐在床边擦拐杖，红木的杖身被他擦得发亮。他像没听见似的，动作不急不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跟你说话呢！”张强猛地坐起来，眼里的红血丝在灯光下格外吓人，“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能耐？唱两首歌就想当明星了？”
赵文浩放下抹布，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要是羡慕，也可以去唱。”
“我唱你妈……”张强的脏话刚出口，就被宿舍里其他同学的咳嗽声打断。谁都知道赵文浩不好惹，上次张强被他一拳揍得直不起腰，现在还没人敢再触他的霉头。
张强悻悻地闭上嘴，却没打算善罢甘休。他悄悄摸出枕头下的烟盒，冲门外使了个眼色。很快，两个男生溜了进来，一个是3班的李飞，一个是5班的王浩，都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混子。
“强哥，啥事这么神秘？”李飞搓着手，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张强把烟盒扔过去：“来根？刺激刺激。”他压低声音，“等会儿熄灯了再抽。”
王浩往宿舍里人打量了一番，压低声音：“不会有人告状吧？”
“谁敢？”张强冷笑，“我在这宿舍没人敢找事！”
十点整，熄灯铃准时响起。宿舍里瞬间陷入黑暗。张强蹑手蹑脚地摸出打火机，“啪”的一声，橘红色的火苗照亮了三张兴奋的脸。
“嘘……”李飞凑到门口，扒着门缝往外看了看，“没人了，锁门！”
王浩反手锁上门，张强已经点燃了三支烟，递了过去。烟雾在黑暗中弥漫开来，带着股呛人的味道。宿舍里其他同学都屏住呼吸，敢怒不敢言，这三人平时在学校里横行霸道，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咳咳……”上铺的李军忍不住咳嗽起来，他是最受不了烟味的，“张强，你们别抽了，学校查到会记过的！”
“你他妈找死？”张强把烟蒂往地上一扔，猛地站起来，床板发出刺耳的响声，“老子抽烟关你屁事？信不信我把你门牙打碎！”
李飞和王浩也围了上去，李飞一把揪住李军的领子，王浩则抬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嚣张：“小眼镜，嘴挺硬啊？再说一句试试？”
拉扯间，李飞的胳膊撞到了床脚，赵文浩靠在床边的拐杖“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黑暗中，赵文浩慢慢坐了起来。他没开灯，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你！给我扶起来！”
张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就不扶！怎么着？你个瘸子守着我两个兄弟还给我装？”
赵文浩没再说话。他从枕头下摸出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三根银针，针尖在月光下闪着冷光。他穿上拖鞋，摸索着抓住床沿，慢慢站起身，右腿支撑着身体，左手捡起地上的另一根拐杖。
“哟，瘸子？你还真敢站起来？”李飞狞笑着上前，伸手就想去推赵文浩，“我倒要看看，你这瘸腿……”
话没说完，赵文浩的手突然动了。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只觉得一道黑影闪过，李飞突然“啊”地叫了一声，捂着脖子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只有眼睛还圆睁着，满是惊恐。
“小飞！”张强和王浩都吓了一跳。王浩壮着胆子冲上去，刚扬起拳头，就被赵文浩抓住手腕。他只觉得脖颈一凉，随即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似的，软软地倒在地上，和李飞并排躺着。
张强吓得腿都软了，转身想跑，却被赵文浩用拐杖挡住去路。“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他声音发颤，牙齿都在打颤。
赵文浩没理他，反手一扬，第三根银针已经扎进了他的脖颈。张强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像灌了铅似的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文浩拄着拐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宿舍里的其他同学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他们不知道赵文浩用了什么法术，只觉得眼前的场景像恐怖片，三个平时耀武扬威的混子，此刻像木偶似的躺在地上，而那个拄着拐杖的少年，在月光下像个索命的判官。
赵文浩弯下腰，把拐杖捡起来放好。然后他走到三人身边，抓着他们的胳膊，像拖麻袋似的把他们拖到靠窗的墙边，让他们并排倚着墙坐好。接着，他从张强的烟盒里抽出三支烟，点燃，分别塞进三人手里，摆成一副抽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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