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队,我们什么时候动手?一个老警员沉声问道。等。苏然吐出一个字,等他把所有假文物都装上卡车,等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我们再瓮中捉鳖。这样一来,人赃并获,他想抵赖都难。
三天的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每一分每一秒都透着紧张。苏然几乎没合眼,盯着监控屏幕上钱四海的一举一动。她看到钱四海每天都去四海斋坐班,和往常一样接待客人,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在深夜,他才会换上低调的衣服,悄悄去加工厂查看进度,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第三天夜里,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模糊了视线。这样的天气,最适合隐蔽行踪,也最适合进行抓捕行动。
苏然穿着黑色的冲锋衣,站在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旁,耳机里传来小林的声音:苏队,货已经开始装了,整整三大箱,都是配好证书的假文物。冷藏车停在工厂后门,车牌号是南A·。钱四海就在现场,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应该是装着交易的合同和尾款。苏然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十点整。她对着对讲机沉声下令:各小组注意,目标已就位,按照预定方案,封锁工厂前后门,切断所有逃跑路线。行动!
对讲机里传来整齐划一的“收到”声。紧接着,十多辆警车从不同的方向驶出,车灯熄灭,引擎声压到最低,像蛰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李麻子的加工厂。苏然带着一组警员,绕到工厂后门。雨幕中,她看到那辆冷藏车的尾灯亮着微弱的红光,几个工人正扛着沉重的木箱往车上搬。钱四海站在车旁,手里夹着烟,眉头紧锁,似乎在催促着什么。
再快点!钱四海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一丝焦躁,明天一早必须赶到邻省,耽误了博览会的开幕式,你们都担待不起!就在这时,一个工人脚下打滑,木箱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箱子裂开一道缝,里面露出一幅卷着的画轴,画轴的边缘已经泛黄,看起来古色古香。钱四海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慌什么!赶紧捡起来!要是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工人吓得手忙脚乱,正要去捡,苏然猛地一挥手,高声喊道:警察!都不许动!话音未落,警笛声骤然响起,刺眼的警灯划破雨夜的黑暗。工厂前后门的铁门被迅速关上,警员们荷枪实弹,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将冷藏车和在场的所有人都团团围住。
钱四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烟掉在地上,被雨水浇灭。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黑色手提箱,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朝着苏然走过来。这位警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钱四海故作镇定地说道,我这是合法的工艺品运输,手续齐全,不信你看……
他说着,就要去掏口袋里的文件。苏然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动作,目光如炬地盯着他:钱四海,我们是南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你涉嫌伪造文物、伪造权威鉴定证书、诈骗公私财物,现在我们正式对你进行抓捕。钱四海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里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他猛地后退一步,转身就要往工厂里面跑。想跑?苏然冷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钱四海疼得龇牙咧嘴,手里的手提箱掉在地上,里面的合同和一沓沓现金散落出来。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钱四海挣扎着喊道,我是合法商人,你们这是滥用职权!合法商人?苏然冷笑,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张鉴定证书,在他眼前晃了晃,这张‘国家文物鉴定中心’的证书,你敢说它是真的?我们已经请专家鉴定过了,证书上的印章是高仿的,编号是伪造的,就连纸张的年份都是用化学药水做旧的。钱四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钱四海看着那张证书,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这时,小林带着几个警员从工厂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摞鉴定证书和造假工具。苏队,证据确凿!小林兴奋地喊道,密室里还有大量的假文物和未完成的证书,李麻子也已经被控制住了!
李麻子被两个警员押着走过来,脸上沾满了雨水和泥土,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他看到钱四海被抓,立刻哭喊起来:钱老板,你可害惨我了!都是你让我干的,我就是个打工的啊!钱四海狠狠地瞪了李麻子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但他知道,大势已去,再怎么挣扎也没用了。他瘫软在地,被警员们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冷藏车里的三大箱假文物被全部收缴,打开箱子,里面的“古画”“青铜器”琳琅满目,每一件都配着一张伪造的鉴定证书。苏然看着这些假文物,心里五味杂陈。这些东西,骗走的不仅仅是买家的钱财,更是对文物保护的亵渎。
雨渐渐停了,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苏然站在工厂的空地上,看着警员们忙碌的身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场持续了半个月的潜伏和布网,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南州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刺眼。钱四海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在扶手上,头发凌乱,西装上沾满了污渍,和几天前那个风光无限的钱老板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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